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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碗里汤水的颜色可不像白粥。”
一整碗,黏糊糊的,表面结着一层赤棕色的膜,有这样的米油皮吗?
“您说的这一碗,是药。”
管家撤掉洗漱用品,将这碗药放在了他面前。
“我不记得医生昨晚给我开过这种药,”离得近,忻鸢确定香味全部来自棕色药物没错,他用白瓷勺搅动液体,有一块块肉松一样的东西黏在勺底,“中药吗,你还找了别的医生?”
“不是治疗中毒的药。”
“小姐忘了?忻先生让你住来绿宁镇是为了养身体的,这碗就是温养身体的药。”
忻鸢直接把碗推远了。
“温养身体的药,不该天天喝吗,突然端上来,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在害我!”
房中的穿衣镜照出床上的身影,少女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咬得嘴唇泛白:“管家、我不是怀疑你,你陪我十多年了,不可能害我,我只是……对不起,昨天突然被人敲晕带走,醒来就在黑漆漆的地下,心脏好难受,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明明我平时一直待在家里,只是出去了一天……”
忻鸢将脸埋进手掌,似乎在遮掩哭泣的样子。
指缝未遮挡的双眼无神地盯着被子,分明没有半点崩溃,只有还没散干净的困意。
“没关系的,小姐。”
管家轻轻抚拍他清瘦的背:“您的确很多年没喝过这个药了,这么想也是正常的,但您不是第一次喝它,上一次,可是在十年前了。”
“……十年前?”
忻鸢抬脸,眼角闪烁着泪光。
“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呀?”
“因为小姐十年前去小镇上玩,碰见了不好的事情,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管家取出手帕,半跪在床边给他擦眼泪,“都怪我那天没有看好小姐,和你走散了,找到您的时候您一直在哭,回到家发了一场高烧,等再醒来,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天开始,您就很抵触吃药,也不爱出门,我和先生夫人商量过后药就断了,绿宁镇山好水好,住在这里一样是疗养。”
“不好的事情?”
“是啊。”
老管家叠好手帕,端碗,把药捧起来。
“原本,小姐一直忘着,我想,不提起也好,但既然先生把老板和镇长的联系方式给了您,小姐又主动插手了绿宁湖的事,我想,一辈子隐瞒是不可能的,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带您看看清楚,然后彻底远离绿宁镇。”
“先生和学校联系好了,暑假结束,小姐就离开绿宁镇,回城市上学。”
“离开这里前,我们要赶紧把身体调理好对不对?来,快把药喝了吧。”
……
忻鸢没有喝掉那碗药。
他推托说强心苷的毒性残留让自己反胃,实在喝不下,晚上状态好一点了再喝。
管家没有勉强。
很快,镇长带着思考一夜的结果来了,他的妥协在忻鸢意料之内,只是再三强调了,调换人手不代表插手生产线,如果有其他更改,他希望能和忻先生面谈。
在来之前,镇长和“忻渊”的父亲通过电话。
后者默许了女儿的行为。
调人很简单,小镇内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领的都是向忻先生领的薪水,两边一换就行。
现在小镇上也没什么秩序需要他们维持了。
杀人案的事情还在网上持续发酵,来不及离开的游客躲在旅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