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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碎片尖角一起带进肉里的,有酒精,有电火花,有磷粉。
白磷四十度左右易燃。
那么近的距离,不死草根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忻渊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火花在几点亮光中跳成火焰,把棉花和忻渊的手一块作为燃料烧起来,很快爬满他的手、蹿上不死草的手。
燃烧很痛。
本能在叫嚣:做不到!!!!
于是忻渊哄自己。
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够努力。
他努力地握紧疼痛,生生把痛握成了阳谋得逞的快乐。
等不死草推开忻渊,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一时间顾不上始作俑者,想找办法灭火,研究所里压根没人和他提过什么消防装置!可他又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情急之下,他要往实习生最熟悉的区域跑,在验证门前,又止住脚步。
水雾酒精。
他硬闯验证门,身上的火只会越来越旺。
在不死草犹豫的功夫??x?里,一个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快速通过了验证门。
是忻渊。
同样身上燃着火,这个人好像没有任何顾忌,直直向前奔去。
忻渊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到了能承受的极限,同时,另外一个声音焦急地在喊。
换我来吧!让我保护你!
这次他分得清了。
是忻鸢。
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答应。
和不死草的没头苍蝇乱撞不同,忻渊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他不在乎穿过多少道验证门,不在乎多少水雾洒在身上,不在乎左手有多痛。
一直跑,跑到手术室。
不死草以为忻渊准备了自救的方法,一咬牙跟了上来。
他万万想不到,追上来会看到这样一幕——
房间里的人,单手拎起了放在角落里的骨锯。
忻渊第一次听到忻鸢称得上惊恐的声音,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坚持,坚持脱离他的保护。
是啊,他一直知道,分裂出的人格和耳边的幻听同样虚假。
可即使是假的,这一次他也想……
普通人的身体,才会因为切割彻底分开。
不死草看着眼前的血肉飞溅,站在原地。
这不是他头一回输在别人手里,也不是最后一条生命值,可没有一次失败,让他绝望到这种地步。
撕裂不会造成植物的直接死亡,和皮囊连接的神经却会带来和人类无二的痛苦,清楚意识到切割是无法实施在自己身上的自救方式,同时,他还承受着燃烧的痛。
身体在哭喊,他听见了女孩的悲鸣。
切轮。
红光烈烈,吞噬掉他不甘心的视线,火焰中,不死草颤抖的眼球,捕捉到最后一点光。
他看见成功砍掉了左臂的忻渊回过了头,眼里映出他被烧成碎屑的景象。
你可以理解我的吧。
鱼死网破,原来是这样的一片美景。
*
忻渊的幻觉没有结束。
幻觉里,他好像要融化了,体内的温度不断往外涌,又立刻有新的热意填上来。
是内出血吧。
没救了,原来严重内出血都能被幻想成一场美梦。
或许,这真的是一场美梦,梦里,他站在一面镜子前,白大褂干净整洁,身上没有伤,左手好好的安在肩膀上。
镜子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