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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祝珩之,他还不能活了吗?
午饭时分,宋竞难得看见林淮舟挺着肚子去膳堂吃,便端着饭碗凑过去一起坐。
可林淮舟看着素炒白菜、萝卜丝炒鸡蛋、小葱豆腐,迟迟没动筷,须臾,见他吃了一口,微微皱眉,问:“没放盐吗?”
宋竞吃了一口,细细品尝:“不会吧,大师哥,你是生病了吗?”
从前他没有开荤,并不觉得这些饭菜堪比鸡食,到底还是想吃红烧鲈鱼和香酥排骨。
一顿下来,林淮舟蔫蔫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凑合着吃了两口,喝了半碗热汤,便放下了。
他现在还在师尊恩准的休息期,饭后,他随手拿了一个苹果,闲来无事,便随意散步晃了一圈,天留山一切被师尊照料得井然有序。
他身形已经走样了,不好像以前那样去藏书阁一待就是一整日,以免惹人注目,更不能像往日那般去冰洞打坐练剑,那里千年极寒之气会影响孩子。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便捂着微隆的肚子,吃着祝珩之每日让酒楼送来的新鲜苹果,懒洋洋地兜回了竹苑。
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风沙沙作响。
不知为何,林淮舟总感觉近来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可就是抓不住到底是什么。
罢了,许是孕期多疑,也许,一回到去,就能闻到熟悉的气味。
然而,竹苑空空如也,只有竹子的臭涩味和随风拂来的泥土潮味。
林淮舟喃喃道:“我真是疯了,到底在期待什么?”
还没到午睡时间,他便伏在书案上执笔默写《清心经》,抬笔点墨,落下一点,可宣纸上只有一滩洇湿的水渍。
抬眸一看,砚台上只有一滩平静的清水,墨锭干燥地搁在旁边。
一片竹叶从窗户飞进,轻轻点在砚台上,叶尖触及水面,泛起浅浅涟漪。
波纹中,仿佛晃过祝珩之蹲在他脚边磨墨时下巴搁着桌沿打瞌睡的样子。
林淮舟夜晚睡眠时间长,精神饱满,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饭后就是练字作画。
而祝珩之每到这时,便哈欠连天,想睡,但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随时捣蛋,便像一只大型犬似的黏着他,闲来无事便替他磨墨。
一次两次三次……日复一日,出双入对,相伴相依。
有时候,林淮舟不想提笔,想看书,祝珩之却已经磨好墨在书案旁,摇头摆尾似的等着他,瞳仁乌黑发亮,天生的笑脸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清也君心情很好嘛?”
不知何时进屋的楚司司倚在门口,手指圈着肩前一缕发丝把玩,声音如滴入水中的石子,水中景象化作一层层褶皱漾开。
林淮舟低眉敛了神色,冷冷道:“他不在。”
“不,我不是来找那小子的,我找的人,是你。”楚思思拖长声音懒懒道。
“我?”
“不错,你不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楚司司双手拢袖,一袭粉衣,妆容精致,如一只翩翩而来的花蝴蝶。
林淮舟若无其事拾出一本书,埋头翻阅,沉默不语。
一张精美的金红色帖子放在他书纸上。
“有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这是何物?”
“我可不知道你们老夫老妻的在玩什么情趣,真是的,人家忙着去赶午集给木公子做七夕晚宴呢,又不是给人跑腿的。”楚思思碎碎念叨,便挎着菜篮子扭走了。
那帖子上刻画着两只缠绵悱恻的喜鹊,林淮舟打开一看,内页有两行烫金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