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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什么都还在原位,那人到底在找什么?
是夜,林淮舟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昏昏欲睡,却梦见什么可怕之物,惊醒四五次,后背浸透冷汗,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近来要发生什么。
翌日,光影在他平缓起伏的孕肚上蹦来蹦去。
叩叩叩,有人敲门。
林淮舟缓缓睁眼,按了按没睡好而突突跳的额角:“门没锁。”
这个点了,大概是祝珩之买了早饭过来。
叩叩叩,对方还是在敲门。
林淮舟有点不耐烦呼出一口长气,抬手拿了外衣披在肩上,走去开门,同时勤快地转着绵软的手腕,约莫准备送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耳光大礼。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长形之物立马映在眼前,逆着光,阴影全打在他冷白的脸上。
“清也君,劳烦跟我们去谪仙殿一趟,四大长老有请。”
上百个黑袍面具人乌泱泱挤满整个院子。
林淮舟眯了眯眼,那是一个金色庄严的令牌,上面刻着“长老会”三字。
持令者是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修士,一身黑色劲装,手拿擎天怒戟,正是谪仙殿长老会的掌令使者——负责传达并实施长老的指令。
所谓谪仙殿,那是修真界最高审判处,位于九天云海之上,由四大长老
——首座长老、执法长老、阵法长老、情报长老,即天道神像、天留山妄静仙尊、婆落寺尚空方丈、容山堂堂主容正坤。
后三位作为审讯人,亦称为“长老会”,审讯结果通过掷圣钱来告知天道神像,双面朝上,为允,上下两面,为否。
若“否”,则会进行二次审问与判决,直至天道应允。
凡修士违反门中大忌,即将或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才会惊动此处。
“请吧。”使者化出一对灵光流转的囚龙铐,示意他戴上。
林淮舟不为所动。
“这是谪仙殿的规定,清也君,得罪了。”
林淮舟处变不惊,慢条斯理穿好外衫,玉簪挽起银发,伸出白净的双手戴上铐,沉稳冷静走过黑袍面具人齐齐让开的一条小道。
翻腾云海之上,谪仙殿屹立于金光灿烂之中,恢弘神秘。
林淮舟和掌令使者并肩在前飞行,看似关系友好,实则后者警惕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林淮舟,以及,身后的黑袍面具如蝙蝠成群,看似忠诚护送,实则不停变换难以勘测的阵法防线。
须臾,众人落于巍峨殿门之前。
使者举起令牌,三五个守卫便轧轧推开厚重的门扇,正冲着门的,是一座与殿檐同高的参天石像,垂眉低眸,悲悯万物,正是天道的化身,长老会的首座长老。
右座,慈眉善目,长须飘飘,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林淮舟,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人,妄静。
左座,浓眉吊眼,嘴角下垂,眼珠子斜睨而来,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模样。
再往下一点,应是婆罗寺的尚空方丈,可却坐着一个披苍蓝袈裟的闭眼和尚?
那人朝林淮舟点头微笑,不正是之前于萨渡河黑水湾遇见的弄玉吗?
他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没有入魔痕迹,大概是被成功渡化了吧。
“淮舟啊,从小到大,为师教你最多的,是什么?”妄静严肃沉痛的声音在静可闻针的大殿中回荡。
压抑、窒息。
明明此地无比敞亮,可给人的感觉如同掉入深海那般沉重与阴暗,仿佛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