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障糙汉闪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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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吸了下鼻子,说:“我就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陆听坐回到床边:“我以为你会高兴,来林城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不开心呢。”

边雪干掉的眼泪就又流下来。

他很想让陆听别问了,不管是喝醉后流泪,还是向别人剖析自己的内心,都是很不成年人的行为。

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是陆听的话可以。

是陆听的话,就算是哭也没关系。

他碰到陆听放在被子里的手,在黑暗中,找到能藏身的一角,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说。

“陆听,我的每一次选择都是错的。”

学习摄影、离开小镇、进入公司,这是他从小就梦寐以求的事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错了,是被张伟方带去酒局那年。

当他喝得酩酊大醉,以为会得到机会时,某个老总在散场时把他拉到一边,往他包里塞了张房卡。

段楚目睹了一切后,提醒他说,边雪,你不该来的。

不该来哪里?这场酒局还是林城呢?

于是他发现,出了晞湾镇,自己也还是边雪,但边雪什么都不是。

可是他不甘心,也不承认。努力工作生活,看似一切都快变好的时候,他又做了另一个错误的选择。

或许当时坚持让杨云晓留在林城就好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他还不过三十,在以为金钱和工作就是当下的全部时,却不得不面对人生中的另一个课题。

太复杂了,他完全搞不懂。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他不停思考摄影的意义,昨天的意义,明天的意义。他恐惧时间,又想抓住时间,于是他拍飞鸟、拍猎豹。

一切都是徒劳,他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从晞湾镇走出去过。

他想向杨美珍承认,是的,外面就是没什么好的。

又或者冲到韩恒明跟前,告诉韩恒明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摄影。

可是他承认了,然后呢。

事实就是不会有然后的。生活得继续,就算给过往打上叉,他也还是边雪。

而边雪什么都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回过神时,垃圾桶里堆满纸团,被浸得濡湿。

他说得断断续续,说一些连自己都有没有想通的话。陆听关上了灯,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拥挤的单人床上,挤了两个成年男人。空气被眼泪和体温蒸得潮湿温热,漫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不属于林城,也并非来自晞湾镇。

边雪最后一次擦掉脸上的泪,推了下陆听:“谢谢,也谢谢你的朋友,我说完了,睡觉吧。”

陆听却不在他身边,准确来说他的身子还和边雪靠在一起,但微倾上半身,一错不错地看着边雪的嘴。

陆听努力抬起眼皮,眉毛上结痂的疤便也抬着。边雪忽然有点想笑,嘴唇刚弯起来,被陆听摁住了。

“那什么总……”陆听问,“你、你没有吧?”

边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房卡的事:“当然没有,我没去。”

陆听整个人松懈下去,伸手打开床头的开关。电灯先是低低响了两声,暖黄色的光才洒下来。

边雪脸上有很多泪痕,表情已经恢复平静,面色如常。

带着淡淡的一点困倦,把难以启齿的话和污秽一起吐出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拾起“边雪”这个名字。

“你,不要用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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