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障糙汉闪婚后

9、第九章(3/4)

雪说,“张总,要不您放我走吧。”

张伟方拉长沉默,突然嗤笑一声:“犯了错就走,好像的确不太合理吧?你刚毕业就进入公司,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算下来,公司对你有恩啊边老师。”

边雪胃部翻涌。

当初缺钱,急着在林城站稳脚跟,他毕业后放弃深造,一头雾水闯进时尚圈,跟zyphos签下“卖身契”。

“你明知道底片不是我放出来的,”边雪说,“公司不表态不追责,怎么,因为对方比我还好用?或者因为他上头有关系?你舍不得还是得罪不起?”

张伟方不怒反笑:“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再给你放几个月假……”

边雪额角的青筋鼓起,原本要点的烟被生生咬断。他将话筒拿远,闭眼深吸两口气,重新将手机放到嘴边。

“张总,我想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下次再打来电话,请您也拿出点诚意吧。”

电话被边雪掐断,空气彻底陷入死寂。

风把卷帘门吹得滋啦作响,不知从哪掉出颗生锈的螺丝钉,在地上翻滚,被边雪踹进街边土坑。

它躺在那儿,周围一切如常,没什么变化。

边雪用脚趾都能猜到,放出底片的人到底是谁。

陈云豪是林城本地人,家境优渥,在国外混了两年,刚回国就被塞进公司。

干这行的谁不是从摄影助理做起?

这人倒好,刚过实习期就和边雪平起平坐,半年后更是挤掉老员工的位置,和边雪一起竞争摄影总监的职位。

这事儿倒也不是边雪瞎猜,他助理无意中看见了,这是人证。

物证调调监控就能搞定,他闹到大老板那儿,大老板态度倒也挺好,二话不说让人去查。

结果呢,监控在那天刚巧坏了,什么都没拿到。

边雪轻笑一声,捡起了地上的螺丝钉。

今夜有雨,杨美珍回来得早,关了店门,催促边雪回去休息。

回65号的路上,边雪久违地感到疲惫,胃部传来不适,像饥饿也像恶心。

长久以来的麻木因一通电话而散,他非但没感到舒心,反而乱成一团,好的坏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大脑里穿行。

手指在空气里快速按压,脚步声也变成快门音,长久地在巷子里回荡。

不远处的庭院里亮着灯,边雪探入院门,瞥到侧间那一抹身影。

恍惚中他看见几个月前的许秋今——那个在摄影棚里不需要打光,也漂亮得近乎完美的明星。

明星团队操控着打光板、灯架、柔光箱……

他们七嘴八舌:许老师这个角度好看,那个方位禁止拍摄,灯打得不够,别打出许老师的毛孔,妆造……

边雪想不起具体的细节,只记得在他抓拍下一张生动影像,却被团队勒令删除后,他崩溃大喊。

“但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也不是精致的玩偶!”

哐当——

坚硬的木料被砍下一角。

陆听挥动木刻锤,胳膊上的肌肉在空中划出弧线。

他岔开腿坐在房屋正中,头发抓得凌乱,嘴里咬着烟蒂。眯起眼睛,沉默而专注地注视手中的佛像。

佛像半阖双目,用悲悯的神情四处搜寻,最终瞄准站在院子里的边雪,令他无处可躲。

然而陆听抬起右臂,猛地一凿——

“铛”的一声,那道视线被砸得七零八落。

边雪浑身一颤,抬脚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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