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7/25)
谨姝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得了消息,李偃在出征北方四绶关的时候,被围困,命悬一线。
据说是,受了重伤。
李偃大大小小受过不少的伤,但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叫谨姝心里一凉。
她在极度的担忧和拼命克制中终于昏倒了,早产,稳婆早便在院子待着了,现下却还是手忙脚乱。
陆仲近日里眼疾越发严重了,但还是准备提刀上马,奔赴四绶关。
一来是去探探虚实,二来去报信。
夫人生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事。
谨姝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稚栎和涟儿守在身边寸步不离,瞧着谨姝痛苦地样子,一遍一遍抹眼泪,嘀咕着这样重要的时刻,主公竟不在。
一面又心疼主公,不知道现下情况如何了,万一出了事……呸呸呸,稚栎抹了抹眼泪,自言自语着,“主公吉人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但过了会儿,还是没忍住,“万一出了事,妇人可怎么办啊……”
清晨的时候,佟园响起嘹亮的一声啼哭,稳婆抹着额头的汗,“是个哥儿。”
外头陆仲松了一口气,哑着声音吩咐了句,“守好夫人和孩子,若出半点事,全都提头去见主公。”
说完转身上马,狂奔出城,往四绶关的方向走。他不信,主公会出事。
他要亲自去看看,然后告诉主公,他当爹了,是个公子。
在陆仲走后没多久,屋里响起一声惊呼,“天呐,里头还有一个。”
屋里松了一口气的所有人,全都重新紧张起来,各个额头冒汗,声音紧绷。
“快,再打盆热水来。”
“夫人莫睡,再坚持一下。”
“夫人,夫人……再加把劲,不能泄气啊!”
“……”
谨姝迷迷糊糊着又绷紧了神经,身上汗黏了一层又一层,她在虚脱的边缘徘徊了许久,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是,李偃生死未卜,她不能倒下去。
她再次听见啼哭声,稳婆亦是虚脱,扶着床边跪坐在地上,声音满是欣喜,“是个女孩儿。夫人,龙凤胎,一儿一女,天好的事。”
谨姝只来得及瞧了一眼,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48章
一连三日, 四绶关那边都没有消息传过来。
好似一切风平浪静,但似乎又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谁也不敢在谨姝面前说一句, 看着她身体虚弱的样子, 只能暗暗着急,派出去的人一拨接着一拨, 都是去探李偃消息的。
被囚困四绶关究竟是虚是实, 还不好说。
前段时日的消息, 主公去了四绶关围剿宇文疾的残兵,北方大部分已落入了主公手里, 不至于出此纰漏。
风云巨变也不过如此。
谨姝在密城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佟园里, 等到了国阳郡主派使臣要见她的消息。
那位而今汝南女霸主, 递了拜帖, 派人要来和她谈条件。
谨姝躺在床上,在闷热的透不过气的屋子里, 呼吸一阵一阵发滞, 李偃不会轻易出事, 他这人严谨小心到可怕的地步, 她也并非没有想过他会走到功败垂成那一步,但绝对不会是这种情形。
如此轻易地、毫无预料地就陷入这样几乎绝境的境地?
她睁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顶帐的流苏穗子, 帐子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