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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尔雅从阅读区悄悄走过去趴他后背上,双手圈住他脖子,沈明松手往后捏捏她脸蛋:“怎么这么黏人。”
“我怕你没几天又后悔,又不和我处了。”
沈明松不说话,她伸长脖子去看他表情:“不是吧,真后悔了。”
她站起来绕过椅子,一屁/股往沈明松大腿上坐,看他变了脸色立马警告他:“敢推开我就和你亲嘴。”
沈明松顿了顿。
就没她不敢、做不出来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想要什么都会直接索取,直接干的。
从前他常常会因为她这样直白而感到苦恼,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位,她也不是什么成熟之人,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小有小的优势,他对她有一半是纵容,另一半还是纵容。
宋尔雅把相机充满电,给他看还段未消失的视频,沈明松看完之后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随后把它删除。
宋尔雅:“你删它干嘛?”
沈明松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删除她手机里那个“一米八六”一样:“手滑了。”
“所以是真的对吧。”宋尔雅盯着他,刚刚的笑脸已不复存在,却平静得很诡异,看似轻描淡写的问,“你在那边世界里,真的死掉了?”
她来回穿越不断,他却一次都没有穿回去过的迹象。
因为他在那边世界里死掉了,尸骨无存,穿不回去了。
见他默认,宋尔雅几乎是怨恨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那边死掉了,明明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尔尔好聪明,”沈明松竟然还在夸奖她,他也想不到2001年的她会留下这些提示。
那个时间线的宋尔雅经历过沈明松死亡的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寄托于自己能看到,趁此之前阻住事情发生。
幸好她看到了,一切都来得及。
沈明松却说:“不要阻止。”
“为什么?”
“如果我没死,又怎么来到你的世界。”沈明松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拥抱着她,按着她脑袋不让她去看他的表情,“那样我们就不会相识,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
宋尔雅脸埋在肩膀上呼吸:“哪怕我活不长,哪怕我死后只剩你自己留在的这里,也没关系吗?”
距离骨髓移植已经过去快半年了,每次复查医生每次都说她恢复良好,却从未停过她药,甚至还加了些。
医生不知道,她总是能轻易看出别人是否撒谎,他们演戏,自己也陪着演,心里已经做好再次复发的准备,反复告诫自己能活一天,就快乐任性一天。
沈明松呼吸频率变了变,手顺着她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摸,声音含着水汽,不知是安抚她还是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们在这边会好好的。”
“好嘛,我尊敬你的决定。”宋尔雅听到自己声音。
她拥抱着他,汲取走他的生命。
当晚宋尔雅就做了个梦,梦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她来到一个摆满白菊的房间里,惨白的灯光下是明珠凄厉的痛哭。
那哭声犹如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她心脏上。
她站在灵堂无措地看着那张遗像。
二十二岁的沈明松嘴角上扬,像是雪化后的阳光,眼睛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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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的春天来了,枝头长出新的嫩叶,站在阳光下似乎连身体里的细胞也在不断生长,令人想要被这温暖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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