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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神圣的大明宝殿里, 烛火通明, 宛如白昼般亮堂。
有一紫袍玉带的男子静谧地立在佛像前, 无言的抬眸直视着莲花座上的金身佛像,暖意烛火光线映衬的那普度众生的面容愈发显得慈悲。
夜里的凉风穿门而入,拂动他的衣摆,显得殿内十分冷清。
突然,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近,直到殿门外才停下。
护卫欲言又止,额间浸满了细汗, 咬咬牙走进殿内,躬身低声回禀, 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安静:“世子……她, 她跑了, 那是公主殿下歇息之处,不好上前。”
谢淮渊略一迟疑, 看向佛像面容的眼眸垂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衣袖里的手握紧, 如同情人耳边般细语嘟囔, “还真能跑啊!”
护卫:“可需我等再去……”
谢淮渊:“不用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此的,定是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为此特意过来。
谢淮渊眸光一黯,拂袖转身离去, 片刻不停留,大步沿路走,他越走越快,身影渐入黑暗之中,背影阴怒之意毕现,后头跟着随行的护卫更是心惊胆颤。
慈悲寺后院客舍里,有一间依然是亮着灯,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显眼。
太子将手上的文书放下,指尖轻按额头,翻阅了大半个时辰的文书,略有些疲惫,抬手捧起桌上沏好茶的茶盏,饮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你是说方才谢淮渊遣人去寻林姑娘?”
尖嘴猴腮模样的太监跪下低头,不敢抬眸直视上位之人,毕恭毕敬地回道:“是奴方才亲眼所见,不过那林姑娘似乎有所顾虑,走到半道时又沿着原路返回,那护卫见状无法遣人过去,便先行离去回禀了谢大人。”
太子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上茶盏,道:“果真有趣!”
去年几乎常常听闻苏府的林姑娘如何的倾心于世子谢淮渊,可才是相隔那么一段时间,反而如同耗子遇上了猫,竟如此胆小怕事躲着了。
太子眉心舒展,抬眸看向客舍外静谧的庭院,似乎在发呆。
忽而低声说了一句:“侧妃?”
仍然还跪在客舍里回话的太监脑袋垂低,静寂里一些许声音都格外明显,他听到了上位者这么一声,跪着的身躯猛地微震,心慌得俯下的头更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宫里都在流传着皇后要太子赶紧纳侧妃,众人皆在观望最后花落谁家。
这无缘无故的冒出一个苏府林姑娘,还得太子青睐,一路上同行一辆马车,进了寺中还遣人留意她的行踪,若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打死都不信。
不过作为仅仅只是个宫里的小太监,虽然心下有些异样,但也没什么,毕竟这样的事在宫里也见过不少,往后日子里多少讨好一下那位林姑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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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多雨,昨日夜里忽然起了风,卷来乌云,后半夜下了些雨,风骤雨急,打落一地的枝叶繁花。
加上慈悲寺为圣上做祈福一事,为保护皇后、太子等人的安全,这几日婉拒了前来烧香拜佛的信男信女,寺里稀稀落落地看到也是宫里的人。
林婉慢慢地沿着寺内的游廊走着,心里记挂着昭仪公主跟她说的话。
一大早,寺内钟声响彻云霄后,便是僧人诵经祈福开始,昭仪公主今日也要跟随皇后去宝华殿里祈福,在临行前,提到要林婉去藏经阁里寻《金刚经》,她要抄经祈福。
慈悲寺庙很大,大大小小的佛殿众多,她如今做宫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