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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川冷静下来,开始在院子里仔细查看,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被踩踏的泥土、散落的杂物……直到他走进屋内,看到了那个静静躺在狼藉中的、洗得发白的旧书包,他认得那是许夏至的书包。而书包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书包周围,没有挣扎拖拽的痕迹。
他目光转向门外,有两道清晰可辨的轮胎压痕,与许家门庭冷落的景象时分不协调。那轮胎痕迹,是常见的那种小型面包车或货车的宽纹轮胎。痕迹从门口延伸出去,指向村外那条坑洼的土路。
这时他已经基本断定,许夏至被人带走了。
他回到车里,冷静下来捋了捋思绪,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贺琳,交代她先联系刑侦支队的陈队,尽快调取村口和附近国道、省道所有监控,立刻设卡盘查。再打给一个叫“老黑”,他消息灵通、专做灰色地带信息生意。
第二通电话,路景川亲自打给一个神秘号码。这个号码没有存储名字,显然不常用。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路景川交代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低沉的男声传来:“收到。破解信道信息完成后随时给你发送信息。” 电话随即被挂断,没有多余一个字。
打完电话,路景川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努力思考着怎么才能找到许夏至。
路景川这两条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风格。点到为止,做事从不逾越,是他一贯的原则。而他为许夏至所做的事情,明显已经超纲。
他不过答应了周老太太好好安置许志峰的家人,安置不是营救,他给许夏至找好了住处,再给她一笔钱,已经尽到了本分,如今她走失了,并不在他负责的范畴内,没必要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大动干戈。
可他就是想这么做、要这么做,因为,他很担心那个小姑娘的安危。
他闭了闭眼,眼前浮现的便是在医院见到许夏至趴在空空的病床上哭的样子。
他有些烦躁,推开车门,再次走向那片狼藉的院子。
这一次,他更加仔细的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沿着轮胎印仔细勘查,测量轮距,观察花纹磨损。混乱的脚印、散落的杂物……任何一点可能构成线索的异常,他都不放过。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轮胎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凹陷上。
他蹲下身,用指尖小心地拨开浮土。
泥土里,半截被车轮碾得扁平、沾满泥污的蓝色塑料壳露了出来。
是那种廉价、街边随处可见的一次性打火机残骸,还很新,绝非许家原有的垃圾。
路景川小心翼翼用纸巾包起这半截打火机。他细看了看,猜测这极可能是绑匪在等待或下车时无意掉落的。
他迅速回到车上,将这关键物证的照片连同更精确的轮胎印数据,一并发送给出去。
接着便让司机发动车子,沿着土路上那两道车轮痕迹,疾驰而去。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路景川蹙着眉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后备箱内,许夏至在黑暗与恶臭中,努力分辨着每一次转弯的颠簸方向,她不断告诉自己,她要活下去。
路景川暂时没收到任何消息。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蓝色打火机上。
这种打火机太常见了,街头巷尾的小卖部、甚至一些劣质饭馆都会随手赠送或低价出售。但同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