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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特终于抬起头,看向顾决,几秒的对视之后,他才冷淡地说道:“谈论结婚相关事宜。”
顾决:“……”
这句话他就接不下去了,难道他还要和赛尔特兴高采烈地谈婚礼布置???
顾决不说话了,转头继续看窗外,完全放弃和赛尔特进行交流,反正看赛尔特也不怎么想交流。
而角落里的贺文宇则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至少没打起来,但是怎么感觉气氛更加冷硬了?
赛尔特继续低头注视着桌子,他能够看清桌子的每一处纹理,顺着这样天然的流畅线条看下去,却只是走入了死路之中,不论哪条都是,他想要闭上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寻觅着唯一一条通路。耳边听得到各种嘈杂的声音,就算他有意置之不理,却还是能够听到那清晰的心跳声,好像自己的心跳都将与之重合。
哨兵敏锐的五感捕捉着周围所有有效无效的信息,仿佛置身于一个网中,周遭的每一处变化都会引起网的震动。
这就是哨兵必须习惯的环境,现在虽然战争不断,但是东西区内部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而且这场战役被双方有意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所以出现哨兵转化的时候,就会及时有向导出现并且对他进行引导,使其慢慢习惯这个突然变得拥挤繁杂的世界。如果是早些年,哨兵转化的死亡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二十降不下来,这些还是个孩子的哨兵都在感知到了新世界的那个片刻,被拥挤的信息碾压致死。
赛尔特终于闭上眼睛,然而视觉遮蔽之后,却让他的听觉更加敏锐了,在无数嘈杂无序的声音中,他却依然能够感觉那秩序的心跳和呼吸声,即使没有信息素,也在不间断地影响着他。
赛尔特是西区的首席哨兵,这就意味着他是西区这十年中最出色的哨兵,也就是说他的五感较之别的哨兵更为出色,承接到的信息也就更多,但是他却无法被向导疏导,常年只依赖于向导提取素暂时缓解,现在甚至需要药物才能陷入沉睡。但是因为耐药性,这些药剂的作用也越来越小了,如果没有顾决的出现,他最多活不过三年。
然而现在和顾决结合之后,赛尔特甚至不能依靠本来就几乎没有用处的向导素来纾解。本来那次结合就是匆忙为之,赛尔特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向导素,而且距离上次结合已经过去了几天了,现在与他结合的向导就在他面前,他对顾决的关注正是源于他正不自觉地渴求着向导的抚慰。但是他却不想说出来,只是忍耐着,甚至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到了。”顾决站起来说道,他的声音混杂在无数细碎的声音中,像一个锚点将赛尔特从那无序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赛尔特睁开眼睛,也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往外走去,步伐和呼吸都没有任何问题,好像压抑着痛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等等。”顾决却拉住了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赛尔特,皱着眉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
赛尔特面无表情地任由顾决盯着看。
于是本来已经站起来了的贺文宇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
真x麻烦,顾决“啧”了一声,抬起手,指尖触上了赛尔特的眉间。
赛尔特没有躲开,他明明看清楚了顾决的每一个动作,却莫名做不出躲开的动作。微凉的指尖点在他的眉间,黑暗随之到来,总是带来无数有效无效信息的五感一个个地被抽离。意识尚存,却徜徉在没有边界的黑暗中,时间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