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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畜生”他努力开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好事啊。”文亦绿勾唇,余光瞥见二楼阴影处,轻笑出声:“与其被强制执行死刑,病死难道不更好吗?”
荣民长双眼翻白,昏死过去,护工熟练的掐着前者的人中,把他救醒后又塞了药进去。
荣民长剧烈咳嗽,老泪纵横,一股淡淡的悲哀弥漫开来。
“爷爷,保重身体,你作为我们荣家的大家长,可要长命百岁啊。”文亦绿像个极有孝心的乖孙子,轻轻拍着荣民长的后背,帮对方顺气。
荣民长接二连三遭遇打击,身体每况愈下,只能每个星期靠打针续命。
而这一针,要九十九万。
外界无人不赞叹新上任的荣家家主孝顺良善,虽然从小就流落在外,还被亲生父亲掉包,但他却以德报怨,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爷爷。
可实际上只有荣民长才知道,他的这个“乖孙”,杀人从不见血——
太阳落山之后,雨停了。
文亦绿站在门口,深蓝色的Armani高级定制西装裁剪优良,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衬得愈加潇洒,还增加了一丝沉稳和从容。
他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身后的荣家庄园沉寂而萧瑟,但宏伟的建筑依稀可见往日的辉煌,正死守着它们唯一的主人。
在院子里等待的崔明朗肩膀上带着些许雨露,他说:“该走了。”
文亦绿点头,哑光牛皮的德比鞋踩过水珠,地上的天空碎了。
车内寂静无声,崔明朗专心致志的开车,而文亦绿则在看手头上的文件。
自从文亦绿上位后,他就大刀阔斧开始改革,裁掉了诸多冗杂的项目和机构,并且开始转型。而今天参加的私人晚宴则非常重要,宴会上有文亦绿寻求合作的目标——织标远洋。
织标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集装箱全球承运公司,航迹遍布全球五百多个港口,可以说在航海运上就没有他们送不到的货。
荣氏近些年来海外市场的开拓并不顺利,这不是荣希闽不用功,而是荣氏出海太晚,海外份额基本上已经被瓜分完毕。
肉就这么少,多一个人就少一口吃的,荣氏要想真的挤进去,就要割肉充数。让那些利欲熏心的合作伙伴误以为肉没少,他们的嘴才会松开一些。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会场,宴会在近郊一处会馆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如碎钻,洒在地上像是铺满了金子。
衣着光鲜的客人们觥筹交错,电视里高高在上的明星到了这里也只是卖笑的陪衬。
文亦绿淡定走进宴会厅,娴熟的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顺着折射的光线越过人群,最终锁定在正与几位投资人交谈的一个男人身上。
对方名叫齐晟,是织标远洋的少东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材健壮有力,Alpha特有的强大气场让他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认出,气场极强。
织标之前的业务重心都在国外,是近段时间才开始回国发展,但饶是如此,齐晟这个名字却在首都上流圈子里传开,跟自己这个荣家家主一起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因为狗血抓马,而齐晟则是因为精明强悍。
虽然织标才回国发展不到五年,但是国内份额却已经占到了三成,这个发展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速的。
兴许是文亦绿打量的眼神停留得太久,正在津津乐道的齐晟突然看了过来。他不偏不倚,单刀直入,眉目深邃之下,黑瞳幽深,像吸人魂魄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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