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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小截。”
“写了什么?”
“孟。”
“孟?”通过狡黎刻意改变的手势,寇栾终于看到了那个沾满了血污的字眼,“应该是姓氏。”
“嗯。”狡黎抬头确认了一下宿舍楼的位置,“从楼顶往下跳的话,有很大的概率,会落在这片区域。”
“……跳楼?”寇栾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但他没有质问狡黎这么推断的原因,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人还活着吗?”
“可能性很低。”
“观点一致。”寇栾点了点头,“把东西收起来吧,跟其他人会和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好。”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东西的?”寇栾边走边问道,“草长得那么高,布料又那么小,不像是能够被肉眼识别的样子。”
“凑巧看到了而已。”狡黎笑了笑,“不必在意。”
“……好吧。”
明知对方说的不是真心话,但寇栾却懒得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向着集合点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转黑,除了那三栋标志性的建筑,其余的地方,基本没有什么光源。
稀稀落落的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夹杂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像是低低的呜咽。
狡黎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投到了寇栾的身前,遮蔽了他所剩无几的亮度,但寇栾并不觉得恐惧,反而莫名有些心安。
他本以为自己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游戏,但当他的SSR,结束了冗长的休假期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很快地适应对方的陪伴。
说不上哪种情况更好,寇栾只是在顺其自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游戏本身,无暇去思考那些会让他极度头疼的问题。
“在想什么?”
狡黎的声音,适时地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寇栾迟疑地摇了摇头,“非要说点什么的话,我希望……你不会突然捅我一刀,毕竟,我的后背可没长眼睛。”
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似乎对我更加不信任了。”狡黎的语气中藏着一丝笑意,“我以为,我离开了这么久,你多少能够意识到我的好。”
“抱歉,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无情。”寇栾的步履不停,“对于像你这种恶意大于善意的存在,我只能记住恶的那部分。”
“有吗?”狡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除了第一局游戏的末尾,那场小小的误会,我一直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你的仆人,难道还不足以将功补过吗?”
“……仆人?”闻言,寇栾差点直接笑出声,“你脱口而出的时候,真的不觉得荒谬吗?”
“所以,你认为我没有履行仆人的职责?”狡黎佯装出认真思索的模样,“我想想,我究竟是哪里僭越了本分。”
寇栾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算——”
然而,他才刚刚张开嘴巴,就被他的SSR打断了。
“我知道了。”狡黎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哪怕是为了救命,仆人也不应该未经允许,就随便亲吻自己的主人,我想,你一定是在介意这个吧?”
“……”
我介意你个棒棒槌!
已经死去的记忆,开始死而复生地攻击寇栾的大脑,让他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
幸好,他走在前方,沉重的夜色,又掩盖了他的身形,狡黎应该看不出他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