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入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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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供认不讳。

虽然是推测,他没着手去查过,可从祝今的不自然反应中,他早已经判断得清楚。

“人老了,是不中用了。”谢澈笑着感慨道,“放到年轻时,祝文朗之流我都不放在眼里的,谁想到临老了,居然还能被他糊弄住了。”

自打把集团交给谢昭洲之后,谢澈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柳如苡和那些花鸟鱼虫身上,离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经太远了。

“怪我,是我的错。”

谢昭洲直接将错认下。

“觉察出来的时候,应当第一时间告诉您和母亲的。”

谢澈没急着说话,而是耐心地盯着他,这种时候,往往一个人的表情比言语更诚实。

他只从中看到了云淡风轻,谢昭洲是什么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谢澈勾了下唇:“但你不后悔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会这样选择,明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但你还是会这么做。”

这时候说谎就没什么意思了。

谢昭洲不会做这种无聊且低智的事。

“是的。”

他想到祝今下意识回避,想推开他独自承受所有时的模样,心头一紧,蓦地有些酸涩。

“她是祝家人、半个祝家人,还是没有任何豪门血统的普通人,对我来说都没有分别,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家世、出身、头衔。”

“你小子承认喜欢人家了?”谢澈随口问起,眉眼是笑着的。

“…………”谢昭洲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被人反将了一军。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领过证,祝今就是我的妻子,我理应维护她。”

“还嘴硬?”

谢澈倒是没生气,不过是觉得谢昭洲这副死鸭子嘴硬,倒是和当年的柳如苡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走到自己儿子的面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也恋爱脑过,也一拍脑门就对祖宗大不敬跑去沪城追你妈去了,你小子才多大,还想在你老子面前玩装深情那套?”

谢昭洲有些意外谢澈说的话。

谢家是京临城流传几百年的大家族,家规族训更是他从小久精背学习的,有自己的传承和历史,换言说,难免有些古板和迂腐,尤其是在血统和传宗接代这方面。他没想到谢澈对这件事接受起来竟然这样轻易。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要是谢澈和柳如苡真的誓死捍卫所谓的血统优异,祝家绝不是他联姻对象的最优解。

饶是这样,谢昭洲还是说:“选择是我做的,您要罚,便罚。”

“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不懂为何要遵这古人传下来的规训,后来年纪大了,听的看的经历过的事多了,也就明白了。”

谢澈与谢昭洲并肩立在祠堂前最大的一棵菩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交织的缝隙投落在二人的身上。

时间好像被拉得老长——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一个像谢家这样绵延数百年的家族,一定是要有一套能约束后辈族人恪守的规则,才能修剪杂枝,像这菩提树一样,蓬勃向上百年、千年而不止。任何规矩的存在,都是有存在的道理的。正是因为有这份沉重的规矩压在身上,至少能让我们做事、决定之前,慎重再慎重。”

“小今私生女的身份是事实与否,重要但也不重要。”谢澈看向谢昭洲,含着的笑意里,多了一丝欣慰,“更重要的事,你担下了这份责任,选择了她。”

有的家族喜欢将子女的十八岁成人礼办得豪华气派,送孩子人生中第一辆豪车、第一艘游轮或是第一架私人飞机,以此来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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