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渡万里

11、第十一章 流言缠身(二)(2/3)

奉主子是老奴的本分。天色已晚,老奴不敢叨扰殿下安寝,这就回宫复命了。”说着便要告退。

“公公且慢,本宫还有一事相求。”姜宁猛地抬头,再度出声将他唤住。

李鸿顺止步,恭敬道:“殿下请吩咐。”

姜宁抬起红肿的双眼,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公公常在御前行走,回宫之后能否代为恳求父皇,为我和沈之衡赐婚?”

“哼!”苏长英一声饱含怒意与失望的冷嗤,猛地拂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李鸿顺心头一震,面上竭力保持平稳,谨慎答道:“殿下,此事关乎重大,绝非老奴能够置喙,全凭陛下圣心独断。但殿下这番心意,老奴定当一字不差,如实向陛下禀明。”

“如此……便多谢公公了。”姜宁话音未落,巨大的悲伤仿佛瞬间将她淹没,猛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李鸿顺见此情状,纵然铁石心肠也不免生出几分恻隐,只得躬身道:“殿下折煞老奴了。”

待李鸿顺赶回宫中复命时,皇帝姜厚钦早已在庆元殿等候多时,陈泽仍旧沉默地半跪于御座阶下。

姜厚钦啜了口已然微凉的茶,目光沉沉地投向殿门:“如何?”

李鸿顺整理思绪,恭敬回禀道:“回陛下,此事说复杂不算复杂,说简单却又殊为棘手。”

“啪!”茶盏被重重搁置于在御案之上,“你几时也学会了这般弯弯绕绕的腔调?”姜厚钦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老奴万死!”李鸿顺瞬间伏跪在地,不敢抬头,紧接着便将坊间流言蜚语、公主府内所见所闻,尤其是姜宁声泪俱下央求赐婚的一幕,一丝不漏,详陈御前。

随着他的叙述,姜厚钦的眉头越拧越紧。

直至听到李鸿顺禀告姜宁的赐婚请求,皇帝怒极反笑:“赐婚?她还要将这桩荒唐事演到几时?沈之衡乃天下清流砥柱,她先是不顾体统当众抚琴表露心迹,继又以寻死相胁,已然是颜面扫地!如今竟还要朕以帝王之威,强逼沈卿就范不成?”

“陛下息怒!”阶下的李鸿顺与陈泽同时叩首,齐声高呼。

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半晌,姜厚钦沉沉的目光落在李鸿顺身上:“以你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李鸿顺额头冷汗涔涔而落,颤声道:“老奴愚钝,岂敢妄议天家之事。”顿了顿,他又温言道:“陛下与殿下血脉相连。普天之下,也唯有陛下,最知公主心意。”

听闻此言,姜厚钦内心软了几分。姜宁终究是自己的孩子,更是自己与灵均唯一的孩子。

姜厚钦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困惑:“那么多世家子弟、才俊良配,她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沈之衡?倘若是旁人,她既欢喜,朕成全了倒也无妨……”

他的目光放空,像是陷入了遥远的思绪,眼神又渐渐澄澈。

李鸿顺与陈泽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姜厚钦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盏沿,良久,才似下定了决心:“你们都起来吧。”他声音透着一丝决断后的无奈,“陈泽。”

“属下在!”陈泽跪了半日,腿脚虽禁不住地抖动,但还是尽力站稳身形。

“朕有两道旨意要交予公主,一道明旨,一道口谕。李鸿顺拟旨,陈泽你亲自带回公主府宣旨。”

“喏!”二人齐声应命。

片刻后,陈泽双手恭敬地接过李鸿顺递来的明黄卷轴,向姜厚钦行礼告退后,转身快步离去。

姜厚钦望着他消失在夜色的背影,眸光沉郁,低语道:“朕也不知这番处置是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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