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主仆身份(2/3)
姜宁目光悠悠投向窗外浮云,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若无师父这十二载悉心教导,又怎会有今日的宁儿?”
顾方正色,目光转向姜宁,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宁儿,你且记住:无论前路是万丈荣光还是千般险隘,这凤明堂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与依仗。”
姜宁收回目光,深深望向顾方,莞尔一笑,眼底是纯粹的感恩,“师父,您已说过多次,宁儿明白。”
顾方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温言道:“日头偏西,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便不必赶回行宫了罢?在城中留宿一晚。为师近来新琢磨了几味药膳,留下尝尝?”
姜宁眼中瞬间焕发光彩,语带雀跃:“自然极好!有师父在,徒儿又有口福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啊。”顾方朗声大笑,随即起身,“那为师便去后厨张罗了。你与苏七且在堂中歇息片刻,随意逛逛便是。”
“是,师父。”
“是,顾先生。”
顾方离去后,姜宁端起案几上那盏微凉的茶汤,缓步踱至窗边。
凭栏俯瞰,庆阳街市比之京城更显生机勃勃。求医问药的百姓队列井然,商贩往来络绎不绝。目光流转间,忽见杨阳掌事步履匆匆地穿过熙攘人流,正往凤明堂而来。姜宁这才恍然,难怪今日入堂未见杨掌事身影,原是外出办差去了。
几乎是杨阳身影刚入堂门,楼板轻响,他已推开二楼雅室的门扉。虽气息微促,显然赶得急切,但他仍极力维持着平日的沉稳,躬身道:“殿下,那两位主仆的身份有眉目了。”
“哦?”姜宁眸光微凝。
杨阳自怀中取出一张绘有详细路径的图纸,恭敬呈上:“据查,是柔然部落的二王子,贺兰风。其侍从姓名不详。此乃他们现下在城中的落脚之处,二人抵庆阳已两月有余。”
姜宁接过图纸,略扫一眼,便转递予身旁的苏七。
柔然,毗邻大凌西北边陲的草原部族。二十二年前那场惨烈鏖战,镇北侯裴家虽力阻其于国门之外,却付出了满门英烈、仅余孤女裴落幸存于京城的代价。经此一役,柔然与大凌皆元气大伤,自此偃旗息鼓,换得西北边陲二十二载太平。
柔然王室情形,姜宁过去未曾深究,只知有大王子贺兰权名号,倒未听闻还有位二王子贺兰风。她抬眸望向杨阳,语带探询:“可知他们此来庆阳,所为何事?”
“回殿下,是为采买药材。”杨阳答道。
姜宁眼中疑色未减。
杨阳随即解释:“去岁深秋至今,柔然境内鼠疫横行,死伤枕藉。此二人便是为此而来,月余间遍访庆阳诸多医馆,亦曾乔装来过凤明堂。当时堂中伙计观其形貌有异,暗中尾随探得住处。后又持其画像交予往来西域的熟稔商队印证,方确认了身份。”
“原来如此。”姜宁沉吟,“滞留两月之久?以其身份,在大凌境内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这又为何?”
杨阳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殿下有所不知。他们所需药材数量庞大,所携金银却捉襟见肘,欲以分期付账之法购置。二人不肯说出真实身份,既无可靠保人,又无官府凭信,庆阳各家药铺皆不敢承接。想来因此耽搁了行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贺兰风虽为王子,其母却是大凌女子,故其在柔然素不受宠,声名不显。此番若非商队中恰有在柔然王庭行走的旧识,曾偶然识得他,恐也难以确认真身。”
“这倒是有几分意思。”姜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已有定计,吩咐道:“着你手下得力之人,暗中盯住那处宅院。晚些时候,我亲与苏七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