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南院公子(2/4)
是夜,雨声淅沥。
枕畔听雨,更添寂寥。习惯了相伴,一旦离别,这长夜便愈发显得空旷难捱。
四月初十。
惜桃一行依计行事,马车直奔庆阳行宫。红叶与惜桃扮作姜宁与侍女,叩响紧闭的宫门,扬声求见淑妃。门内内侍得了严令,依嘱厉声回绝,铁门纹丝未开。
红叶等人故作无奈,悻悻离去。随即车马掉头,直驱州府。
行宫门外这一遭“求见未果”,亦被两双潜伏在暗处的眼睛紧盯。很快,飞鸽便将这“承嘉公主行踪”的秘密,急速送往京城坤宁宫。
这正是姜宁苦心铺就的迷障。若她过庆阳而刻意不探望裴落,更容易令汪皇后生疑。如今这求之不得的戏码,既合了父皇不准任何人探望裴落的规矩,也能松懈那汪皇后的戒心——汪皇后自以为她仍然掌握着姜宁的行踪。
州府客栈,厢房。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在苏七的暗哨指引下,确认无尾随者,惜桃、红叶、苏九及车夫一行悄然闪入姜宁下榻的客房。
阔别近三月,惜桃活泼依旧,红叶沉稳如前,苏九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历练风霜。
最精妙的是,红叶与车夫经易容后,形貌与姜宁、苏七竟有八分相似,姜宁初见时,亦不免微微一怔。
惜桃早按捺不住,挽着姜宁的臂弯,叽叽喳喳复述一路奇遇。姜宁含笑细听,末了只问:“可玩得尽兴?”
“自然尽兴!”惜桃眸中光彩熠熠,毫不犹豫地答。
“尽兴便好。”姜宁眼波温柔,笑意真切。
戌时过半,匆匆用过晚膳,红叶与车夫卸下易容皮囊,恢复本来面目留守房中。
惜桃则为姜宁精心梳妆:云髻高挽,金簪步摇,点染胭脂,披上招摇华贵的锦袍。
一切妥当,再故意令客栈小二“无意”泄露——承嘉公主今晚要驾临南风馆,见识新鲜景致。
消息如投石入水,瞬间在庆阳城中激起千层浪。
待公主的车驾仪仗行至南风馆前时,街道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群见车驾至,如潮水般自动分开道路,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艳羡、或鄙薄,齐齐聚焦在车窗垂帘之上。
南风馆主早已率人在门外躬身相迎,满脸堆笑:“殿下驾临,小店蓬荜生辉,寒门有幸!”
姜宁扶着苏七的手缓步下车,神情淡漠,声音透着皇族的疏离:“馆主不必客套。本宫偶至庆阳游玩,听闻此处风雅,又恰逢初十盛事,特来一观。”
馆主面色尴尬,连连称是,侧身引路:“殿下这边请,上佳雅间早已备下。”
一行人穿过脂粉香浓、灯火通明的大堂,踏入二楼临河的雅室。软垫铺就,香茗氤氲。
姜宁落座于主位,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下方喧嚣的大堂,指尖轻叩桌面,慵懒问道:“今日这‘南院公子’如何评选?有何规矩讲究?”
“哎呀!瞧我这记性!”馆主故作懊恼地一拍额头,连忙示意小厮呈上一本画册,恭敬奉上,“殿下请看,此乃今日参选十位公子的画像名册。若殿下有中意者,只消点个头,小人立刻将其从评选名单撤下,直接送入殿下房中……”
他挤眉弄眼,言辞间尽是暧昧之意。
“不必。”姜宁眼也未抬,指尖轻飘飘地翻过一页画纸,语气似讥似讽,“连个‘南院公子’的名头都挣不到的人,本宫收来岂非笑话?”
“是是是!殿下说得极是!”馆主冷汗微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