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流言缠身(一)(2/4)
她踱步至窗边案几前坐下,食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脑中仔细梳理着姜宁回京后的种种——先是索要了先皇后别院改作公主府,接着探望了苏家,再然后是与沈之衡有所往来,最后闹出昨夜浮月桥那场沸沸扬扬的求爱跳河。
堂堂皇室公主,天潢贵胄,竟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独奏《凤求凰》向一个都察院御史求爱,遭拒后竟羞愤到当众跳河寻死?
汪荣眉头紧锁,实在揣摩不透姜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真就对那沈之衡情根深种到了如此地步?还是另有一番深意?
她抬眸问道:“此事,圣上那边可已知晓?”
嬷嬷忙回道:“庆元殿那边递话过来,说是公主府的人面见了圣上之后,李公公便匆匆出宫了。想是奉了圣上旨意去查问。”
汪荣嘴角微微一弯,掠过一丝冷然的笑意:“你即刻去给汪家递话,着他们在京中布置些流言蜚语,就说承嘉公主对朝中重臣痴心一片,被拒后万念俱灰,意欲以死相逼,胁迫对方娶她。务必让这话,尽快传入圣上的耳中。”
嬷嬷心领神会:“娘娘放心,老奴明白其中轻重,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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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内,向恒声焦躁不安地在房中来回踱步,洛松亦伏卧守在沈之衡床榻前。
刘太医仔细诊过脉后,提笔开了方子。
向恒声立刻让大理寺差役去抓药煎煮。看着差役接过药方跑出去,他忽地想到,沈之衡身边也该添几个伺候的人了,不然自己手下这些大理寺官差都快成他沈沈之衡的专用仆役了。
待到煎好的药汁被小心翼翼地喂沈之衡服下,刘太医又在其手腕几处穴位施了针。片刻后,沈之衡眉心一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人醒来,刘太医又细细交代了向恒声一番照料的事项,便告辞离开了。
听着刘太医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沈之衡气息微弱,目光投向床边的向恒声,声音干涩沙哑:“公主殿下……怎么样了?”
向恒声一听,忍不住扶额叹气:“我说怀野,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殿下?你自己的小命都差点交代了!”他越说越气急,“你往河里跳的那一刻,是把不通水性给忘了?是把自己身上的毒给忘了?还是真就铁了心要给公主殿下殉情了?啊?!”
沈之衡置于锦被外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眸色更加黯淡,艰难地追问:“殿下……没救回来……吗?”
向恒声简直气笑了,声音拔高:“殿下没事!好着呢!”
“嗯。”沈之衡极其轻微地应了一声,随即又疲惫地阖上了双眼。
向恒声抓起桌上的冷茶壶,仰头灌了几大口,才稍稍顺过气来。他坐到床沿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夜你和公主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聊着聊着,就闹到跳河的地步了?”
沈之衡沉默着,并未睁眼。
向恒声急道:“大理寺留在宫门口的兄弟刚传回消息,圣上已经派李公公出宫查问昨晚的事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赶紧告诉我啊!咱们得赶紧想个能圆过去的说法,回头圣上问起来,才不至于措手不及!”
沈之衡的眼睫终于颤动了一下。
昨夜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她问他可愿做她的驸马,他回拒了。
然后,她便纵身跳下了沉月河。
——“若沈大人执意不做这驸马,那姜宁活着,还有何意趣?”
她那平静又决然的语调,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过了许久,沈之衡才低低地开口,带着难以言喻的困惑:“良安,你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