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气(2/4)
房门被关严,阻隔了沈芸的目光,沈芸这才察觉自己偏了神,饮下苦茶,缓解了喉间反酸,接着道:“先是手臂,然后是身上,现在柳花婶子的脸已经没法儿见人了,成郎害怕镇上人将他娘当做怪物,连郎中也不敢请,昨日里便去了城中打听,没有大夫听过此种怪病。”
“别说柳花婶子和成郎,这两日,就连我也用不下饭,只瞧着婶子,便浑身不自在。”
烟袅安抚地拍了拍她颤抖的手:“你们可有问柳花婶子前几日去了何处,见过什么人?”
“染上如此怪病,自是要问清楚的,婶子说她前几日上山采菇,也去过咱巷子吴嬢嬢家吃了些点心,还有就是镇西新开的馄饨铺子,她腿脚好,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事情,闲暇时与几个嬢嬢聚在一起,从镇头到镇尾哪哪都溜达。”
沈芸面露苦涩:“眼下柳花婶子变成这样,宝桂嫂子竟也…唉,若是这怪病传播……烟姑娘,你可莫要将此事传扬出去,万一街坊们知晓,定会将我们一家赶出镇子。”
烟袅轻声安慰了她几句:“你放心,眼下只是宝桂嫂子和柳花婶子出现异常,还不能确定这怪病会传染。”
此事的确不能传扬,惹得人心惶惶不说,若打草惊蛇,便更难寻到凶手了。
按照沈芸所说,柳花婶子皮肤已经溃烂到了脸上,宝桂嫂子身在牢中,或早或晚总会被官差发觉异常,不如先与衙门说了此事,请他们寻个理由去各家探察一番,确认镇中是否还有人与宝桂嫂子和柳花婶子一样。
沈芸离开后,烟袅走入房中,坐到青年身侧,说起去衙门之事。
“人的确是宝桂嫂子杀的,但她与我们猜测的一样,杀人时浑浑噩噩,根本不知自己干了些什么,还以为是梦中。”
宝桂嫂子一家,生活过得与镇中之人口中的恩爱,富足,天差地别。
宝桂嫂子家中原本是有些积蓄的,因她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日子久了,丈夫也一改温柔性子,对她越发不耐,渐渐被一些酒肉朋友带去喝,去赌。
二人挣得银钱全部被她夫君输光,时常喝的烂醉后对宝桂嫂子动辄打骂。
宝桂嫂子隐忍了大半辈子,前些日子去城中做喜娘,主家未过门的丈夫,刚好是个医术高超的游医,便替宝桂婶子把脉,宝桂婶子这才得知,她身体没问题,是他丈夫将自己的无能转嫁到她身上……
得知真相后,宝桂嫂子越发不能容忍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回来后寻了个机会与丈夫谈了和离,家中房子和土地她都不要,所以她那人渣丈夫将她殴打一顿后欣然同意了此事。
结果当日宝桂嫂子便做了个梦,梦里她丈夫不仅不签和离书,还想要杀了她……醒来后,家中便成了烟袅看到的那副场景。
连她自己都不知,她丈夫的余下尸体被梦中的她埋到了何地。
慌乱之下只能将手中菜刀丢出院外,她跳井,并非是想洗去手上脸上的血迹,而是真的想寻死。
一个连杀猪都不忍的看的妇人,亲眼看到丈夫的头颅粘粘在她的菜刀上,那一瞬足以让她的精神尽数崩溃瓦解。
“宝桂嫂子体内也没有任何妖息邪祟的入侵,很奇怪。”
“你在宗门五年,蠢到就只学会了辨认妖息邪祟?”
烟袅看向青年,他那双狭长而好看的眼睛斜睨着她,不掩高高在上的鄙夷。
言语更是不耐又嫌恶。
他从早上起便这副模样,明明昨晚还能正常交流,她不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