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黄梅凶客8(2/3)
店家带他到火堆旁,让他把湿透的衣服烤干。
这会儿天色也暗下来,昏黄的烛火照着大堂,大堂很窄,桌椅歪歪斜斜地,坐着的有八人,拥挤在十方大小的空间里,想来都是路过避雨的。
白朝驹一张张得扫过这些人的脸。
最右侧的三个大汉挤在一张桌上,模样很是相近,应当是三兄弟。
他们对面的位置,独自坐着名女子,她头上的斗笠压着脸,看不清眉眼,只见到细瘦的下巴。她穿着简练,背着竹篓,应当是上山采药的药姑。
左侧的桌子边上对坐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他们划拳划得热闹,贡献了全屋的音量。仔细一看,他们划拳的桌子上还放在几个银锭,想来是在赌输赢。这俩人恐怕刚从金乌会出来,还没尽兴,在这里瞎胡闹的消遣。
他们边上围观了两个少年,白朝驹目光扫到那俩少年的脸上,唏嘘了下。
这俩少年他认识的,一个鼻子上有道红疤,另一个满脸坏笑看着划拳的俩人,煽风点火地叫嚷着:“哈哈哈李大哥,你又出臭拳了!你才伸两个指头,怎么可能叫八啊!”
“你闭嘴,再来!”李大哥红着脖子喊道,“要是有酒的话,我才不会输。”
“店家,还有酒不?”魏莲喊道,“给这俩大哥来壶酒,算我请的。”
“哈哈哈。”李大哥原本阴沉的脸一下子开朗起来,“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性情中人!”
“来来来!”对面那红脸大哥等不及了,着急地嚷嚷着,“我现在手气好得很,你可不一定赢得了我。”
白朝驹看得出神,他忽地发现,吴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透过俩人激烈晃动手臂,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他假装不在意地挪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清理着胳膊上的泥巴。在火边烘烤许久,他手上脚上的泥水已经干透,结成一块块的泥巴,轻轻一搓就掉下来。
可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混着汗水和泥巴,贴在身上有些难受,今夜恐怕是睡不着觉了。
夜色已深,大堂里骚动的人各回各屋。白朝驹躺在破旧如马圈的寝房里,潮湿的雨水从木板缝飘进来,浸湿了半间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干,混着汗渍贴在背上。他翻来覆去的,不受控制的想着无形手,想他是不是在那群人里。
脑子越想越清醒,他也不想睡了,爬起来,想回到大堂就着风雨烤火。这会儿没人,他可以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烤干再穿上。
他沿着走廊摸黑前进,大堂里透着昏黄的微光。
原来是有人举着火烛,倚在墙边。
那人穿着黑衣,身板瘦瘦的,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一本破书,烛光照着头顶,只能看到乱糟糟的马尾长长的垂下来,从后脑垂到额头前,把他的脸完全挡住了,和黑衣融为一体。他黑漆漆的一团缩在墙角,墙上是被烛火拉出的又长又大的影子。
白朝驹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吴明。他本想绕着他走,又不知怎么的变了心意,忽地加快步伐,一个箭步冲到他脸上。
这么大的动静,吴明已经注意到了他,他仰起头,把乱糟糟的马尾甩到背后。见白朝驹猛地伸手,把自己手里的破书抢了过去。
这动作带起来阵风,吹得烛火猛烈晃动了下,熄灭了。
“你晚上不睡觉,偷看什么呢!”白朝驹把他堵在墙角里。屋子里一下暗下来,他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自己面前堵着个人。
“这是店家的。”沙哑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嚯,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