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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军打信徒,整个长岳都得血流成河吧。”公冶明说道。
“我们得去趟江夏,把这些事情禀报给洪广总督潘大人。”白朝驹说。
“那最好现在就走,趁城门还没关。”
“我不想风餐露宿了,能不能好好睡一觉啊。”白朝驹哭丧着脸。
“可以到碧螺湖边的渔村借宿一晚。”
俩人刚出城门,沿着小路走了不久,听到背后传来小小的咔哒声,似乎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白朝驹警觉地回头,小路上什么人都没有。是我听错了?他想着。
公冶明则暗暗握紧了腰间的刀。
夜色已经黑了,一阵阴风卷残叶,在俩人脚下打出漩涡,呼啸而过。几只蝙蝠在夜空中扑闪着翅膀,在俩人头顶来回飞过,虫鸣声此起彼伏。
夏天的夜晚很热闹,热闹的可不止这些。
数枚弩箭划破空气,冲着两个少年的后背飞去,划破空气发出嗖嗖锐鸣。
公冶明手上的刀也出鞘了,他飞快地侧身拔刀,刀光薄如蝉翼,掀起一阵疾风。只刹那间,数枚弩箭竟被他悉数扫落。
白朝驹这才回过身来,看到散落在地的弩箭,惊出了一身汗。弩箭的矢反射着月光,冷得刺眼。
“什么人!”他大喊道。
阴森的树动了几下,又一批弩箭对二人射来,比先前更多更密。
两人像小鹿般,一左一右很有默契地蹦开,各自躲在一棵树后。
就在他们抵着树干靠定后,仿佛早有知道他们会来一般,漆黑的树冠上跃下两个蒙面人,分别对着他们杀去。
白朝驹慌忙侧身闪避,眼见这蒙面人一刀挥空,立即一拳狠狠将他打翻在地,顺手夺下他的刀。
他把蒙面人死死摁在脚下,抬头看对面,公冶明已经把刀贯穿了蒙面人的胸膛。
又一波箭矢飞来,半空中飞出一个人,那人踉跄的站了会,就浑身是血的倒下来,是那个胸口被贯穿的蒙面人。
公冶明不见了,他把蒙面人丢到路中间,不知道窜去了哪里。
树冠上传来沙沙声,接着,是下重物坠地的闷响。那是个壮汉,从距离白朝驹数尺远的树上坠下来,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黑色的身影,鹰隼般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他从壮汉胸前拔起一柄刀,月光从刀刃上抖落,留下凝结成霜的血色。
嗖嗖的箭声划破空气,再次传来,白朝驹赶忙缩回脑袋。公冶明一脚踢起面前壮汉的尸体,将尸体当作盾牌,挡住飞来的箭矢。
“还有两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左你右。”白朝驹应道,他飞快得窜到树冠上,轻身一跃就到了另一丛树冠。
自打那日,詹冲教给他金刚罗汉经,他每日都运气一回,现在的内功比起先前小有精进,轻功也长进不少。
他敏锐地捕捉到箭矢反射的月光,对着那方向飞起一脚,一脚踢飞那闪着光的箭矢。持弓弩的人眼神错愕,他没想到这小子身手这么快,方才还在数丈前的树下,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面前。
白朝驹对着他错愕的双眼又是一拳,那人一下子失去重心,从树上摔落下去。白朝驹紧随其后,从树上跃下,伸手将他的胳膊反握在背后,膝盖抵着他的腰,把他的脸摁在土里。
“你真是运气好,碰上我,还能留你一命。”白朝驹说着,眼睛看向公冶明,看到他正在拔出扎在蒙面人胸口的刀,刀刃上的血霜又多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