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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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驹环顾了下四周,这个小茅屋的梁柱有些破旧,但茅草很新,像是不久前才换过。她家里还有口米缸,里面存着半缸子米,这里应当是种不出米的。

白朝驹知道了,有人会来照顾她,大抵是某个好心的村民,隔段日子来一趟,给她送点吃的。不然,以她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那是你的孩子吗?”白朝驹问她。

“你说阿兰?”女人笑道,“是呀,她是我和秋生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性子随她爹,有些太野了,喜欢在泥地里瞎玩。”

“我想去看看阿兰。”白朝驹说道,他礼貌地起身,走到院子里。见阿兰席地而坐,扒着院子里的草玩。

“阿兰?”白朝驹蹲下身子,试着叫她。小孩抬起头,乐颠颠地走过来了。

“这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来?”白朝驹问她。

“有。”阿兰说道。

“阿兰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来吗?”白朝驹问。

阿兰歪着脑袋,思考着。

“一天、两天、三天……他三天后会来。”

三天?勉强还来得及。白朝驹想着,等那人来了,一定要让他把自己和公冶明带出去。

第53章 瘴气桃源谷8 曾许人间第一流

白朝驹心里有了底, 他站起身,左看右看,看不到公冶明在哪里。

“他在那里, 在狗狗边上。”阿兰看出他在找谁,拉起白朝驹的手,要带他过去。

他跟着阿兰走到茅屋侧边, 有一处小小的凹槽, 在石壁上,白朝驹看到个黑衣服的人蹲在那里。

“你在逗狗吗?”白朝驹走近过去,看到他拉着两根木棍似的爪子,那干瘪的爪子从洞窟里伸出来, 手指根根分明。

哪爪子长成这样的狗?白朝驹定了定神, 看清楚洞窟里倚着的,分明是个人。

那人模样和骷髅差不了多少,他双手双脚都细得皮包骨头,肚子倒是鼓鼓的,与干瘪的四肢不成比例。他的眼睛被挖去了,留下两个凹坑,看起来更像骷髅。他的耳朵也被削去了, 只剩两个黑黢黢的洞。

公冶明拉着那人的手, 在空中笔划着什么。

干尸张了张嘴,从干瘪的嘴巴里挤出句浑浊的话:“终于有人和我说话了。”

白朝驹这才确定他是活人, 惊讶的看着公冶明:“你刚刚……是在和他说话?”

公冶明点了点头:“他瞎了,也聋了。”

白朝驹若有所悟,原来小老鼠拉着他的手,不是拉着玩的,他是在比手语, 让那人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只是那人手脚都干干瘪瘪的,好像也被废了,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然不会倒在这里。

“他是谁?”白朝驹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个形同骷髅,眼盲耳聋,四肢具废的人,难道就是女子心心念念的秋生?她想他都想疯了,可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也许正是因为他变成了这样,她才不敢认他吧。

那干瘪的人忽地笑了下,问道:“晴儿还在吗?”

公冶明托着他的左手,把他右手三指折拢,只伸着拇指和小指,小指往下贴着左手手掌上。是“在”的意思。

干瘪的人说道:“晴儿,你一定很辛苦吧,这么久了。”

空气沉寂许久,他又说道:“你们快离开这里,小心重明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朝驹也蹲下来,他想问个究竟。

比划半天后,那干瘪的人发出了一声长叹:“你们知道中原三剑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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