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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明猛地惊醒过来,他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方才,好像又在地狱走了一遍,喉咙和口腔还残留着幻痛,但血的味道消失了。
他感觉身下很软,周围的环境有些明亮,是暖暖的烛光。他记得自己先前躺在地上,但现在,好像躺在了床上。
他微微抬起头,看到仇怀瑾坐在床边,他听到了床上的动静,回过头,看着他。
“为师已经请巫医给你上药了。”仇怀瑾看向他的右手,他右手手腕捆了厚厚的纱布,还拿竹板夹住了,以防他乱动。
公冶明微微抬了下自己的右手,已经不痛了,只是不知多久才能好,也不知是否能恢复如初。
“阿凝。是师父下手太重了,能原谅师父吗?”
公冶明抬头,看到仇怀瑾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渴求。
半晌,他点了点头。
仇怀瑾嘴角微微上扬了些,眼里露出几分柔情。他伸手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俯下身,在额头上亲吻了下。
北村的酒馆里,白朝驹正在写契约,他写了一份,然后摘抄了十份,令现场每个人签字画押。
“诸位,咱们一同合伙做这事,这契约人手一份,相互监督。以防有人中途失信。”他说道。
“我说你们这些文人,做事真是麻烦。”虎大哥说道,“我这人,一诺千金,从不失言,不用这契约也无妨。”
“大哥,这可不是咱们信不信你的问题,是你信不信其他人的问题啊。”蛇兄说道,“咱们十几个人,这事情又凶险的很。就拿那几个倒斗的来说,万一他们救出皇上,把咱们都卖给朝凤门,咱们上哪里说理去?”
“谁敢不画押,就都当叛徒处理。”花旦姑娘说道。她这话说得横,像是天天行走江湖刀尖舔血的人,白朝驹都差点忘了她是高风晚的暗线。
“听听,姑娘家都说这话了,你还不画押?”狗老大也劝他道,“拿着对你又没坏处。”
“我何时说我不画押了?”虎大哥怒道,“我只觉得麻烦……得了得了,我先来,行了吧?”
说罢,他走到白朝驹面前,取走笔,在契约上签起字来。白朝驹看着他,这虎大哥一看就是粗人,签名好看不好看另说,字写得老大,一下占得大块空白,也不给后面十个人留点位置,白朝驹只能在心里叹气。
他没说这话,也有替他说。狗老大是第八个上来签的,那时候,纸上已经没什么位置了。
“这谁签的名?写这么大干什么?写这么大,三个字还没一个看得清的!”他说道。
“是爷爷我的字,怎么了?”虎大哥一下站起来,抖了抖全身肌肉,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签这里,签这里。”白朝驹指着角落里一小块空地,对狗老大笑道。
“我才不要把字挤在他名字缝里。”狗老大说道。
“那……那这里。”白朝驹又给他找了个空的,“这里好,在所有人名字顶上。”
“行吧。”狗老大勉强点了点头,在一指大的空隙里填上自己名字。
一行人总算陆续签字画押完毕。白朝驹给他们分队,令本就是倒斗的风水师猪兄、脱身术牛姑娘一同寻找皇上位置。
他还令花旦姑娘和这俩人一块儿,花旦姑娘是高风晚的眼线,值得信任,跟着他们能控制局面。而且,白朝驹担心高风晚对自己仍有误解,不想让他的眼线留在自己身边。
剩下的多人则跟他一起,去找到朝凤门的老巢。
“我有个办法。”猴姑娘说道,“我是训狗师,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