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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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朝驹只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站着。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不太明白, 徐奉已经入了国子监,马上就能取得做官的机会,为何又这样糟蹋自己。

这让那日,他当着郑良才的面,信誓旦旦所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站着玉兰树下,白衣的宽袖随晚风微动。晚风烈了一阵, 一枚玉兰花瓣从枝头飘落, 落到他因疾走而稍显凌乱的发丝上,正巧挂在盘发的玉簪边上, 似是在他的脑后,坠了片花瓣做的羽毛。

白朝驹感觉有东西落到脑袋上,他微微晃了下头,那枚玉兰花瓣也跟着晃了晃,但并未掉落, 依旧□□得挂在他的发丝上。

公冶明伸手,将那枚花瓣摘下,递到他面前。

“原来是玉兰花。”白朝驹微微笑道,他抬头往天上看去,数朵玉兰花迎着月色,往上生长着。

原来这是玉兰花。公冶明心里默想着,收起掌心的花瓣,存入囊袋中。

夜风中,隐约传来阵阵玉兰的清香。白朝驹迎着晚风而站,额前的乱发被风吹到脑后,觉着方才一片杂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说起方大人的死,有个疑点,不知你注意到了没。”他说道。

“什么?”公冶明问道。

“方大人既然是中毒死的,为何凶手又要砍他一刀?”白朝驹问道。

“不是为了掩盖中毒而死的真相吗?”公冶明问道。

“若是为了掩盖中毒而死的真相,那这位典史,要不就是凶犯本人,要不就是帮凶。”白朝驹说道。

公冶明点了点头,伸手握向腰间的剑,只要白朝驹下达指示,他就能冲进九月坊,将那名正在鱼水相欢的典史一把拿下。

可白朝驹话锋一转,又说道:“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正巧有两个凶手前后动手,一人下毒,另一人下刀。”

公冶明默默松开了手里的剑。

“我想去找阁主聊聊。”白朝驹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他,他眉梢微挑,眼眸比夜色更加深邃,但又灿若繁星。

公冶明本来想阻止他的,毕竟现在所有疑点都指向白象阁,那白象阁主,不见得有多清白。

但他看到那副笑容,劝阻的话说不出口了。像是深沉湖面映照出的璀璨星光,他不愿伸手将其搅散。

“我一定会保你活着出去。”公冶明再度握紧了腰间的剑。

“不必这么剑拔弩张。”白朝驹笑着,拉起他摁在剑柄上的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下,他的眼眸像是一双墨玉,沉在平缓的水底,比起他蓄势待发的姿态,有种诡异的安静。

正所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仇老鬼没准真是按兵法训练的他。

“你难道不担心,阁主也是凶犯吗?”公冶明嘴唇微动,沙沙的声音飘出来,像是风吹树叶的摩挲声。

“方大人给白象阁投了不少银钱,他们俩应当是伙伴才对,阁主没理由杀他。”

白朝驹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担忧,又补充道:“有你在,他是凶犯无妨。”

“嗯。”公冶明的眼睛弯了下。

夜色已深,阁主坐在白象阁中,楼下的喧闹逐渐归于寂静,留宿的客人大多睡去。

阁主托着一枚烛火,烛火照着他手中,一份写满了小字的信纸。他默读着纸上的小字,闭目铭记了片刻,将信纸的一角靠近烛火。

火焰肆意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将纸面熏得焦黑,不一会儿,化成一片黑灰,什么都痕迹也没留下。

纸上的情报,都已存入阁主的脑海中,除了他,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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