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180-190(18/28)

了件。

那是件茶白色的袍衫,夹着缃黄的宽边的镶边,布料绣着忍冬花暗纹。内里则搭了件黑蚕丝,在脖颈和膝下上透出一点儿金丝绣边,腰带上缀着只羊脂玉做的走蛟。

他三两下把衣衫换好,走到指挥使屋前,等那个性子慢的出来。

等了大约一刻钟,屋里的人还没有好,甚至连换衣服的动静都听不到了。

莫不是衣服换着换着晕过去了?白朝驹敲了敲门,正想对里面喊,门却被打开了。

公冶明站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为难。

他穿着的正是在京城殿试时,白朝驹送他的那套金云纹玄色直裰。黑色穿得他一身略显瘦削,但衬得肌白胜雪,清冷又矜贵。

“哎呦,这不穿得挺好看的?怎么不出来?”白朝驹笑道,像是对自己的品味自卖自夸。

“我还没穿好。”公冶明说道。

“这不是穿好了?”白朝驹把门拉开,公冶明藏在门后的另半身子也露出来。

他的左手正握着松散腰带,这就是他说的“还没穿好”。

白朝驹想到他另一只手不太利索,不由得在心里嗤笑:这么点事,喊自己帮忙还扭扭捏捏的。

公冶明手中的腰带立刻被白朝驹抢去。他也不恼,站在那里,看白朝驹把玉钩扣好,松手,腰带直接往脚下滑去。

他弯起一只脚把腰带勾住,以防玉钩摔碎在地。

白朝驹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啊呀!”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吧。”

公冶明弯下腰,把落在腿上的腰带捡起,顿了顿,又说道:“我瘦得太多,从前的衣服穿着不合身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很合身的贵衣服……”

“这有啥不合身的,不就是腰带系不上嘛。”白朝驹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腰带。

“我帮你打个结,把腰带缩短点就行,就给你打个蝴蝶结吧,看你喜欢。”

“打结就显得不正式了,还浪费了这么好的玉钩。”公冶明说道。

“把结打在你背后不就行了?”

白朝驹将腰带在他身上环好,和他的腰身比了比,掐着多余的部分,精心扎了个小蝴蝶结,这下前面的玉钩恰好能扣住了。

腰确实细了些,但他的身形有着常年习武的挺拔,腰虽细,却不显得瘦弱。

公冶明将头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努力看清自己背后的蝴蝶结。

“我给你拿着镜子。”白朝驹几步走到柜子前,拿起上面的铜镜,举到公冶明背后。

“看清了没,还可以吧?”

“嗯。”公冶明终于笑了,“我还以为这衣服穿不了了。”

真是个傻子。白朝驹在心里暗笑。

“你得多吃点。”

“我吃挺多的。”公冶明说道。

那咋还掉肉呢?白朝驹疑惑着,听他又补了一句:

“但会吐出来。”

唉,白朝驹暗自叹了口气。这事再找大夫问问吧,或许是军营吃得太糙了,得单开小灶才行。

“咱们穿得这么贵,是去哪里?”公冶明问道。

“当然是去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白朝驹说道。

“你已经和有钱人打上交道了?”公冶明惊奇道。

“当然还没。”白朝驹笑道,“只是前几日,我去木匠那儿定做暖椅时,恰好遇上一个有钱人。”

离定津卫最近的是会稽,其次是建州、处州、临安。临安是这些城府里最繁华的,也是整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