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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爹?周回春疑惑了下,但看着公冶明的样子,不像撒谎,又说道:“那你就更得好好照顾自己了,别急着下去见你爹。”
这话一出口,公冶明眼眶忽地红了。
他想见的人可太多了,他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连唯一那个还能算作亲人的人,也突然间没了。
他自知失态,慌忙撇过脸去。可周回春还是瞧见了,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他。
“是我多言了。方才看你那么喜欢我院子里的花,我应该知道,你还挺想活的。冬天又快到了,你现在的身子是受不了寒的,得待在屋子里静养,整个冬天都别出门了。还有练武的事,你也别惦记着了,哪怕你再有天赋也好,就此作罢吧。”
周回春说着,拿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这药,你每日早晚各服一帖。但最重要的是,得静养。你要是不好好静养,大冬天的在外面乱跑,吃再多的药也是白瞎。”周回春说道。
公冶明连连点着头,心里清楚,大抵是静养不了的。害死白朝驹的凶犯近在眼前,大仇未报,他怎么可能安心静养呢?
坐着马车回到卫所,他喊来了禹豹,打听调查的进展如何。
禹豹自然是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所以然来,眼看着公冶明眼神越来越黑,目光仿佛漩涡中心的深洞,在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你最好是拖到我死了。”公冶明说道。
禹豹慌忙道:“那怎么可能!我会去好好查的!明天就查!啊不,现在就查!”
这下他终于认真调查起来,和先前敷衍时完不同。
次日一大早,他就带着一只十二人小队,在黑礁山上潜伏着。
根据先前沙州城的经验,公冶明把火铳纯队做了混编,每队除了火铳外,另外加入火箭、弓箭、刀棍,编做花阵,以保证弹药用尽时的战斗力。炮车则因行动速度不同,不便和步兵混编,单独分列一营。
禹豹带的正是一只最高规格的骑兵花队,他作为小队队长,背着面队旗,走在队伍最前列。余下人左右排开两列,一列五人,炊事火兵则在队伍最后。
“他们步兵去东海边操练,带这么多炮车做什么?”他看着黑礁山下正在行进的山海卫队伍,喃喃道。
“杨将军也是带兵十多年的老将了,他有他的作战思路,和咱们的编队不一样很正常。”说话这人是禹豹手下拿火铳的骑兵钱景福,他家是军户,世世代代都在定津卫,是这里的老兵。
禹豹思索片刻,仍觉得不太对劲,下令道:“给马带好嘴套和脚布,咱们悄悄跟上。”
一行人远远跟着车辙行进,行进数十里,等到山海卫的步兵们歇息时,禹豹也命众人下马休息。
倒是炊事火兵先发现了异样。
“旗长,你看这地上的车辙,是不是比咱平时的要深?”
这炊事火兵常年跟在队伍最后面走,对地上的车辙、马蹄印子格外熟悉,一眼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炮车车辙比寻常更深,则说明车上拉的不止是炮,还有别的东西。
“确实深了不少。”其他人也都发觉了不对,纷纷应和道。
“杨将军毕竟是老将了,朝廷也更倚仗他。也许山海卫的炮车比咱们的更先进,重量更大,才会把车辙压得这么深。这也不奇怪。”钱景福说道,他是土生土长的永江人,对常年驻守在这里的杨坚非常信任,也自然而然地替他说话。
“我可不信朝廷能把更先进的火炮送到这里来。”禹豹说道。
经过五雷神机炮的骗局,他对京城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