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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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瓜子大小的黑虫从伤口里露出头。

郎中们屏住呼吸,小心地观察着。一旁看护的士兵想要伸手打死这些趴在伤口处的蛊虫,却被郎中们眼疾手快地拦下。

“这虫似乎和先前不一样。”郎中们小声说着,“它们动作变得迟缓了。”

蛊虫们缓慢地爬行着,像是失去了飞的力气,它们在血红皮肤上爬行了一小段,便再也爬不动了,失去所有力气地扒着,像是切开的西瓜,但没有食欲,反倒格外瘆人。

一个胆大的郎中伸出手,闪电般地碰了下蛊虫,蛊虫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处,应当是被药死了。

“这药真管用,再加点。”

郎中们有了结论,加重下手的药量。大半碗紫红的药汁用了下去,数以百计的蛊虫从体内被逼出,密密麻麻地在地上落了一片。

终于,伤员紧皱的眉头舒展起来,呼吸变得平稳。在被血魔虫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他终于能睡着了。

“再去问那人要点。”郎中们说着,心里有了希望。

白朝驹带着队伍回到卫所时,血魔虫的虫蛊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山海卫的郎中本事挺好啊,连红夷人的蛊虫都能解,不愧是杨将军精挑细选的……”

“殿下,蛊虫能解是靠一位高人帮的忙。”郎中不敢随便揽上不属于自己的功劳,一五一十道。

“是定津卫的公冶将军帮的忙。”

“公冶明帮的忙?他已经醒了?快带我去见他。”白朝驹焦急道。

士兵带着他走到指挥使屋子里,这里是杨坚先前住的地方,后来让给了太子,现在正是白朝驹的住所。

一名小兵双手端着个瓷碗,匆匆从院子里走出。白朝驹探头看去,瓷碗里是半碗紫红的浓稠液体。

“这什么?”他拦住小兵,问道。

“回殿下的话,这是治蛊虫的药。”小兵道。

药?这药怎么看着跟血似的?白朝驹顿时脸色煞白,顾不得门口士兵的阻拦,猛地冲进屋里。

公冶明坐在一张方桌前,伸着手,手下放着盏瓷碗。他小臂上有道深深的口子,紫红色液体正从口子里淌出来,滴到瓷碗里。

第205章 症结1 你也跑累了吧

白朝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胸口像是有大石头在压,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从前是有些怕血,现在的他已经不怕血了。

可不知道为何, 此时此刻,那种怕血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的心脏跳得突突作响, 冷汗浸透了衣衫, 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云端上。

他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走到公冶明面前,看着桌上的瓷碗,胸口难受得厉害。

“治蛊毒, 用的都是你的血?”

他问道, 声音颤抖得像根快断的弦。

公冶明没有说话,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伸出左手,掐紧右臂,把血挤到碗里。

“别挤了!”白朝驹不由自主地拉住他的左手,想阻止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不行。”公冶明笃定地摇了摇头,嗓子哑得吓人。

白朝驹一听就明白了, 他现在身体虚得不行, 内力也所剩无几,恐怕连坐着都费劲。

他掐紧他的左手, 伸手去按脉搏,果不其然,公冶明现在的脉搏及其微弱。

“你本就气血不足,现在又耗费这么多血,不要命了吗!”他焦急道。

“就差一点了。”公冶明的语气格外坚定。白朝驹拽着他的左臂不松手, 他就用力把右胳膊搁在碗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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