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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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

他抬起一脚,将木门踹开。木门被踹地四分五裂,飞落进屋内。

就在这时,门边亮起一道刀光。

薛槐想也不想地往后一闪,刀光落了个空,将门槛削下一块。

持刀是个面容枯槁的人,乌黑的头发上落着雪,身上的盔甲松松垮垮。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转,对上薛槐的面容,嘶喊着,再度挥起手里的刀。

薛槐甩了个刀花,带起的风将那人手里的刀打飞,紧接着刀尖一转,刀刃洞穿了他的身体。

“五千三百三十。”他将尸体往身后一踢,交给士兵登记入册。

士兵认出了死者的腰牌,激动道:“将军,这位是归德卫指挥使郭运。”

“嗯,赏给你了。”薛槐淡淡道,提刀又往屋里探去。

又是一道刀光袭来,刀光并不快。薛槐往后一闪,如方才一样轻巧躲开。

仿佛是预判到了他退后的位置,轰鸣声响起,一枚子弹准确无误地打穿了他的膝盖。

薛槐膝盖一软,慌忙拿刀稳住自己身体,只这一刹那的疏忽,那柄不快的刀追了上来。

持刀的是个白净的年轻人,方脸浓眉,两腮消瘦地凹陷进去,双眼则像燃着火焰般明亮。

他手里的刀在薛槐的盔甲上擦出火星,转眼间洞穿了的喉咙。

他兴奋地大喊着:“老大!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薛槐身后的士兵们举起手里的刀枪,将他捅成了筛子。

士兵们争先恐后抢夺着他的头颅,无人顾及重伤倒地的薛槐,他只能看着自己血流了满地,意识越来约模糊。

最后时刻,耳边传来士兵的叫嚷:“别抢了!这只是个小旗,真晦气!还有个开枪的,在屋子里。”

左丘实把空弹的火铳放到脚边,拔出腰间的佩刀。他侧耳倾听屋外,脚步声窸窸窣窣,正从一点点往小屋围拢。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他的小臂。左丘实回头,公冶明正拿手肘撑着地,半抬着身子,努力想从地上爬起。

战乱让他失去了和周回春的联系,身上的毒又在发作,就算躺着,也没法好好休息。加上食物和水的短缺,他现在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可他还是想给面前的人帮上点忙。

他伸手拉着腰间的刀柄,想把刀拔出。也不知为何,刀刃像是被寒风冻死在了刀鞘里,纹丝不动。

左丘实按住他的左手,摇了摇头,拉起自己身后的披风,严严实实地盖住公冶明全身。

随后,他坐了下来,用威武的盔甲将披风下的人彻底挡住。

他举起刀,正视前方,大喊道:“进来啊!我乃天门卫指挥使左丘实!看你们哪个能拿下我的脑袋!”

白朝驹坐在伪装成商队的马车里,陆歌平坐在他的对面。

这日是冬至,将士们做了饺子,给他俩也送了一份,端端正正摆在俩人面前的桌子上。

他们一路偃旗息鼓,已经行至石景山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杨坚的准备很充分,大军进行避着人烟,没有补过物资,也没受到什么阻拦。

按照计划,冬至起的十八日后,他们会直入京城。

在此之前,杨坚准备把万人大队分成几波小队,隐姓埋名地潜入京城,供十日后的突袭。

离京城越近,太子越是不能随意地抛头露面,以免被人盯上。

白朝驹已经在车里坐了许久,看看桌上的纹丝未动的饺子,又看看对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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