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酒宴美人(2/3)
“沙蔓拜见圣上。”沙蔓嗓音低哑深沉,听来别有一番韵味,“还请圣上许奴家献上一舞,为今日宴会助兴。”她提起层叠的裙摆,接过旁人递来的手鼓,摆出一个起舞的姿势。
耶律与其他异族侍从分列两侧,低吟起异族古老神秘的歌谣。沙蔓合着歌谣节拍,身若灵豹,在大殿中跳起热情奔放的舞蹈。
她手中鼓点轻响,裙裾随之飞扬,飞速旋转将裙摆舞成怒放的大花。
满殿宾客屏息凝神,连宁鸾都被这惊艳舞姿慑住心神。皇帝浑浊的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干枯的手指不住敲打面前的金案。
一舞毕,皇帝连连抚掌赞叹,“美人……不,爱妃的舞姿真当是这世间一绝!”当即赐其御前就座,伴驾于龙椅之侧。
在座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的心思,早已被今晚耀眼的沙蔓夺去了。
宴会进行到这里,差不多进入尾声。皇帝已迫不及待去享用他新得的美人,未再多留便宣告散席。
程慎之为宁鸾披上斗篷,两人正欲离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镇南王妃,请您留步!”
宁鸾闻声回首,迎着走廊下灯笼的亮光,见时鸿正疾步奔来。程慎之剑眉微挑,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来人程慎之自然认得。边境讨伐时,这位小将军虽称病迟来,却在前线妙计频出,几次埋伏时机之准,连他都曾为之叹服。
认识他程慎之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他口中唤的,偏偏是“镇南王妃”?程慎之眸光骤冷,周身气息愈发凛然。
宁鸾心下无奈,料定时鸿是因她与“林公子”几分神似才贸然追来。可这事程慎之不知,旁人更不知。
她只得端出茫然神色,唇边浮起恰到好处的浅笑,对着时鸿微微行礼道:“时将军。”
时鸿一路穿人群小跑而来,加之酒意上涌,此刻撑膝喘气,满身酒气扑面。
“王……王妃,我是想说,您长得像一把剑,当真好看!”
话音未落,时鸿瞬间感受到程慎之如雪刀般的锐利目光,脊背一凉,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忙改口道:“不、不是!是您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
时鸿自觉越描越黑,抬手抹一把额边的汗水,干笑两声,“故人,故人,嘿嘿。”
开玩笑,别人不知程慎之深浅,他时鸿还能不知道吗?!
世人皆说程世子寡言少语,无甚大才,守边多年,仅能维持两地互不侵扰。后因异族疲惫,才借他时鸿之力拿下七城,夺得战功。
可时鸿是亲历过战场的人,知晓当初程慎之带走的兵马本就不足,却能在那烽火连天、战事频仍的边境周转自如,天机算尽,既保将士性命,又求一线胜机。
若他是个贪功冒进之人,或许胜利来得更早,却定要以无数将士的性命为代价。
时鸿敬佩他仁德的善举,更是仰慕他排兵布阵的精准盘算。
被这样的人盯上,就像是被潜伏在黑夜里的野兽无声锁定。而此刻,时鸿正是程慎之眼中那个猎物。
宁鸾见时鸿面红语塞,知他一急便口不择言,便轻声解释道:“时将军有所不知,家父宁丞相在朝为官,家中尚有兄弟姐妹,许是将军曾见过,才觉面熟。”
时鸿酒醒了大半,也暗恼今日唐突至极。可醉眼朦胧间,宁鸾侧影与林公子如出一辙,连发丝垂落弧度都相似。他恍然仿佛又看见那日小春台上,执扇笑谈着玄烈剑典故的林公子。
他想还剑之情,品茗说剑,共话杂谈。可那如冰雪寒剑一般的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