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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一回,她又会醉上七天七夜,而他注定要忍受七日七夜的极刑。
遭受凌迟的无疑是他的心。
月亮渐渐西沉,启明星亮起来。恍惚中,云靖鼻尖飘过一阵醇厚的冷香。
那安神香的效用极强,不出片刻他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榻上的人早已不见了。
屋内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唯有床铺被灵秋草草整理。
云靖慌张地追出门去,整个澄心院空无一人,整个九凝峰寂静无声。
上午她在山下经堂听学,他则到雾晴峰修炼神火。
昨夜的事惊动神尊,今早起来遮掩过去也十分轻易。
他们自然会帮云靖遮掩,只是免不了一顿责问。
面对质问,云靖只说是因为身上神火突然暴走。反正除了他和早已死去的徐鉴真,太霄辰宫内没人修炼过这种法术,蒙混过关自然容易。
昨夜发生的事就像一阵插曲,太阳出来,大家各归各位,谁也不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云靖心怀忐忑,煎熬至极。
修炼结束,白澈和云逸替他疗伤,身上的瘢痕愈发触目惊心。
云靖再次求问白澈有没有能消除疤痕的法子。
白澈摇摇头,好心劝他:“这些疤痕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就是留在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靖张了张嘴,云逸接着说:“古往今来能恢复容貌、永葆青春的法子大都属于邪门外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碰。你得了容貌,自然会失去别的更要紧的东西。”
“那就是有的意思,对吗?”云靖抓住云逸的胳膊,直直地望着他。
白澈皱眉,瞪了云逸一眼。
云逸只道:“这小子成日缠着你问,我若不说,难道你能应付他一辈子不成?”
他接着说:“法子是有,只是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我不怕!”云靖急道。
“我还没说完呢。”云逸看着他,面色愈加肃穆,“死了倒还干净,最恐怖的是死不了又染上了瘾,最后落得个不人不鬼,不敢见天日的结局。”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没有疤痕,你想和凌秋在一起也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的事了。”
他重复问他:“即便如此,你也不怕吗?”
云靖沉默下去。
“所以啊,少想歪门邪道,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不好吗?”
云逸摇摇头,替他包扎好伤口。
待此处事毕,云靖迫不及待地小跑出主殿。
殿外空空如也。
灵秋又没有来。
云靖心中的不安全感越来越重,徘徊片刻,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九凝峰,活像在梦游。
澄心院比早上离去时更安静了。
看来她也不在这儿。
云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一眼灵秋的屋子,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嘎吱”一声,木门轻晃。
冷风灌入的瞬间,一道剑气忽然破空而出,直直地横在他脖颈之上。于此同时,头顶天罗地网洒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层层禁锢。
云靖茫然地站在法阵中央,看着灵秋从一旁走出,手提召雪,寒光烁烁。
他呼吸停滞,下意识挣了挣。
“别动。”
召雪代替剑气横在云靖脖间,灵秋从后缓缓绕至他身侧。
“妖怪。”
她轻轻咬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