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6/43)
方才他之所以会突然发狂,一定是因为又犯病了。
徐黛叹了口气,知道这并非他的本意,艰难地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也不是很疼。”
谁能想到,当年阿姐留在她体内的那份生机阴差阳错在今日护住了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
徐黛落下一滴泪,温热的泪水打在焱狰的手背上,只一瞬间,令他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不要了,他什么也不要了。
若她喜欢,他心甘情愿做一辈子焱真。心甘情愿用一辈子扮演自己最恨的仇人。
白澈得到天命血脉,四处寻找失落的乾坤山海图。好巧不巧,这图也在太霄辰宫。
他一半魂魄被封印,力量薄弱,计划拜入太霄辰宫伺机窃取乾坤山海图。
白澈应他要求,夺走了焱真的记忆,将他封印在太霄辰宫附近的秘境中。
即便如此,焱狰依然觉得不够。他从魔族取来血蛊,命白澈为焱真种下。
他就是要他生不如死!
焱狰带着重伤的徐黛回到魔域,有了焱真的记忆,他扮演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他像从前一样骗她自己患了离魂之症,将露出马脚的瞬间一一遮掩过去。
他本打算一直做焱真,然而他没有他温和的本性,更没有他对待爱人独一无二的钟情与中心。
他是天生的暴君,一旦掌握权力便极速膨胀。美色、金钱、杀戮,他想要的越来越多。
他开始与除了徐黛之外的女子厮混。
他不封她做太子妃,只给她芙蓉妃的称号,巧言令色地辩解是因为她喜欢芙蓉花。
在那段与焱真分享她的日子里,他无法确定她生下的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血脉,于是总忍不住怀疑,一次又一次逼问她的忠心。
爱侣终成怨偶。
他一时心软的决定换来永远没有尽头的猜忌与毫无由来的愤怒。
煎熬的只是他。
徐黛拿得起亦放得下。
终于,她连焱真也不爱了。世上唯一能让她目光停驻片刻的只有那个孩子。
她出生时正值人间秋日,徐黛为她取名南宫琉月,字小满,取月好圆满之意。
这是她一生,求之不得。
南宫琉月。
南宫小满。
焱狰痛恨这名字,只因这是焱真占据他的身体与她一起定下的。
他越来越怀疑这孩子的身世,于是他与别的女人生下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千真万确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他总盼望着徐黛会在某天被他激怒,主动来找他,所以他放任那些得宠的妃子狐假虎威,肆意找她的不痛快。
她一介凡人,在魔域过得艰难,好在老魔尊与王后通情达理,就连他的几个兄弟也对她多有照拂。
这本是好事,落在焱狰眼中便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开始发了疯地怀疑她与自己的几位兄弟暗中勾结,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好几次就连温和太子的假面都难以维持。
他听了两则不着边际的流言,气势汹汹地闯进她的寝殿,扼住她的脖颈逼问。那双从前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却如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他的半分身影。
她早就不在乎他,巴不得他将自己掐死——
倘若没有那个孩子的话。
孩子。
孩子成了她唯一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