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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今日被老太太下了脸,心中一片恼恨,又听小徐管家过来传消息,说国公爷出了老太太院子后,就吩咐他叔叔徐茂给别庄送了些衣物被子和补品药材。徐茂是府上的大管家,软硬不吃,只听国公爷行事,他那侄子却是喜欢讨好肖氏。
这位上了年纪的美妇当即就把桌上的白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瞋目道,“好啊,好啊,好得很,一个两个的,欺人太甚。”
穆嬷嬷安安静静地看着肖氏在芙蓉苑里狠狠砸了一通才冷静下来,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心疼不已,这都是钱啊,贫民百姓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嬷嬷,你说他们母子是不是想把别庄那个贱人接进来。”
这话穆嬷嬷哪里敢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夫人,国公爷这么多年都未曾管过她,一直都任她生死有命的,哪里会再接回来。今日肯定是老太太看世子病了,想起了她,这才吩咐国公爷给她送些东西。”
肖氏没孩子的那几年情绪很不稳定,时常害怕枕边人变心,纳几个姨娘进来膈应自己。但是徐致那会心里只有她,两人也没有分房睡,她的一次次心烦意乱都在他的陪伴中被安抚了。
奈何有了那一次,肖氏深知该来的总会来,知道后她竟松了一口气,不再为丈夫会不会纳妾而提心吊胆。徐致哄过她,但她觉得他虚伪,把他赶走了,后来他和她真的分房睡了,她才意识到,漫漫长夜有多寂寞。
过了几年她有意和他缓和关系,却无意间得知了那样的事,他竟然那般荒唐,他甚至都没有那样对过自己。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还有老太太,三番四次让自己难堪,她本想让那老媪活久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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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章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卧房很寂静,空空旷旷,没有一点人气。他没有叫人进来伺候,自己下了床,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打开门就看见初一跪在地上,目光朝他的小腿瞥去,干涸的污血渗出布料,血迹斑斑,应当是他自己去领了军棍。
“世子爷,属下昨日之举害苦了您,属下万死莫辞。散播谣言的不是冯家,是平阳侯的嫡女。她那日也在如意楼,还看见了您和冯小姐。又因冯小姐家的马车出事,导致她也被疯马踩踏骨折,于是对冯小姐怀恨在心,所以才想让她难堪。”
初一自知昨日没办好事,连累了主子,查明真相后就去领了三十军棍,然后一直跪在望青居。
桑度武功虽不及这黑脸侍卫,但办事却很可靠。那日疯马先是袭击的冯家,另外几家是被牵连的,没想到这次还误打误撞,让初一查的时候误会了。
徐青章没说话,听完就走了。没去牵马也没乘马车,他从徐家侧门出来,徒步走到了凌宅,他想,两家之间要走一千五百八十七步。
门房一看是徐世子来了,赶紧打开门,准备迎进去,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他叫他们去请示他家的小姐,等兰姝准他进去,他再进。
“他还来干什么,让我们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小姐真该给他几巴掌。”
“好啦,他也是身不由己,快叫他进来吧。”
短短两天,徐青章和之前的形象就大不相同。眼前的他暮气沉沉,全然没有一点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兰姝望着他,感觉此时的他,就像是以前他送给自己的那个磨喝乐。她收到的时候它很漂亮,但是后来不小心被她摔碎了,只剩下一堆糟糕的粘土。
她其实不恨他,他也是被伤害的,被逼着纳了妾。但是自己终究还是不高兴,她看着他破碎的模样,甚至生不起一点想要靠近他,触碰他的念头。她想,要是以往看见他来,自己肯定就冲上前去抱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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