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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我师父、我的三位师兄弟,此外我亦有不少知交好友。你这样好,他们一定都会喜欢你、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任何,也无需……顾虑我,我并无深意。”
说着说着他的脸又滚烫起来, 温声补了一句,“有我在,我也会护着你的。”
若是可以,他想护她一辈子的。
他生的浓眉大眼,轮廓有棱有角,气度偏很温文,这样说起话来就显得很真诚。
雪信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想:不知其中到底藏了几两真心?
她忽然就有点想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抛却这微末的念头不谈。
这本就是她精心设计得来的,又何谈拒绝呢?只肖出去,便是如他所说的,来日方长。
于是,雪信反握住他紧张到汗湿的手,轻轻用上一点力道便挤进了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她眼里浮起羞怯的水光,颤声道:“我、自然愿意的。”
此刻,铁手的手终于真成了钢铁打的,僵的一时半会完全无法动弹。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时心头悸动的无法呼吸,眉宇间都是飞扬的喜悦,那双眼睛在夜里明亮的灼人。
他此生都未这样愉悦、激动过,这种愉悦区别于武功长进、逃出生天、破获大案,而是安定而纯粹的,让他觉得自己已是世间最幸福的人了。
那朵一见便钟情的白梨花,原来也是想飘到他这里来的。
他不由紧握她的手,在心里感激这一场山雨。
倘若他今天没有闯进来,她是不是就……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一定护她、爱她,绝不让她再流离失所。
……
山间的骤雨来的急去的也快,眨眼间便已偃旗息鼓了。
雪信本想吸食他的阳气,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无论如何都不愿唐突她。
若再不想办法,等天亮了,有那死道士的符在,不踏出庙门,侧撒过来的炙阳就能灼死她。
想出去,必须得想办法让他摘下阴阳符。
虽然雪信和铁手不过初见,可这短短时间里,她已大概摸清楚了他的性情,也算是有了几分把握。
“铁大哥,屋外的雨停了,我们不若趁着夜色下山吧?”她说着,略显不安地扯了扯破碎的衣裙。
她的衣衫尽碎,趁着夜色投间客栈更为妥当。
铁手此刻才终于懊悔起来,不该草率的将外衫铺在脏污的石案上,否则她还能好好休息一晚。
他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听她道:“再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铁大哥。你可知,这是什么庙?”
这庙已老旧的不成样子,泥塑像上半身都已不见踪影,残破的连男女都辨认不出,大门口的匾额字迹更是模糊。
铁手自然无从得知,这庙宇曾经是个什么庙。
他摸了摸她的发,柔声道:“不必对我说麻烦二字,是什么庙?”
“这是姑娘庙。”
姑娘庙是一种阴庙,专为未婚而亡的女子所建。传说许愿极其灵验,但若还愿不诚,便会反噬。
一般建这种阴庙的人,都是为供奉野鬼邪神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铁手没有先问其意,只道:“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雪信见他一蹙眉,便知他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她只好似不忍又似哀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