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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起眼,心脏上那个缺口正在呼呼漏风,凛冽的风吹得四肢百骸痛不欲生。
他已想逃,迫不及待地逃。
大红披风在半空中划了半弧,烟津硬生生将他拽回来,轻盈地跳上他的腰,一双细白的腿环紧了他的胯,这便已是世间最小的笼。
纵是朱停的妙手再巧,也打不出能困陆小凤这样紧的牢笼。
烟津掰过他的脑袋,径直吻上他。
葡萄的甜顷刻间在口腔中肆意融化、寸寸侵占,紫红色的汁水沿着嘴角淌下。
他们的睫毛簇在一起,唇舌间的葡萄逐渐被磨得细碎黏烂,直至缠绵。
风停了,世间只剩下昏濛的愉悦。
陆小凤在迷蒙中睁开眼,落进那点甜的来处——一双近在迟尺的、铺天盖地的、甜蜜的狐狸眼。
他踉跄着往后退,已似醉倒了。
他重燃烈火,是更嘶哑的、更冲动的。
心脏的漏洞,急需被补上,需要沉湎、需要荒唐、需要快乐。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心衣的系带上,他已知道这点甜,只有她能给他。
烟津看着他的目光,吃吃笑出声,双手扶上他的胸膛,轻数着底下快要冲破皮肉的心跳,温柔安抚道:“别急,还有一件衣服。”
陆小凤紧紧盯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烟津的手落在那系带上,轻缓地摩挲着那个松散的结扣。
太慢了。
陆小凤上前一步,正欲替她解去这最后一层皮。
然而他不过刚抬起手,倏忽之间,那张潋滟的桃花面霍然变成了一张狐狸脸!
妖异的、生冷的,像是要活吃了他。
他的瞳仁骤然一缩,肌肉瞬间绷得极紧,脚下步伐急退,绊上床榻,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了上去。
砰地一声。
好狼狈。
她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抬不起腰,娇声道:“还有一件,自然是人皮。”
那张恢复了貌美桃花面的脸上,带着一点疯,尽是畅快淋漓的痛快,眼里都笑得沁出一些愉快的泪。
陆小凤当然知道了,她在捉弄他,以一种极尽折磨的方式。
他的表情,已似吃了一千多条蚯蚓般难看。
他冷冷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会骗人,妖精更是。”
他正气息不稳间,烟津忽然凑过来,一口亲在他唇上,是又甜又脆的啄吻。
她娇柔地歪着头,用那双促狭的双眼冲他笑,甜腻道:“小凤哥哥,别生气了。”
陆小凤一怔,这毫无章法的招式,叫他无法招架分毫。
他自然知道男人是千万读不懂女人的,可还是想不通,她怎能这般骤改情态。
难道就因为她是妖精?
然而,她实在生的太貌美,再如何戏谑、捉弄你,想必都没人能狠下心责怪她。
更何况,她还这般对你卖娇。
陆小凤看着她,说不出话。
烟津却很自然,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酒杯向他倾斜,抬头软绵绵问道:“还有最后一件,你还敢喝吗?”
她说完,一口将酒含在嘴里,酒杯砸在地上碎成粉末,似惊雷一般。
水润、透着酒香的唇瓣悄悄打开一条细缝,用那双含羞带媚的眼睛邀他。
熟透的薄红横生在她面上,一点稠腻的湿淌进更深处,水淋淋地蜿蜒了一路。
他的血液顷刻间热起来,是滚烫的热,几乎要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