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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腥味混着血腥味星星点点地漫过来,陆小凤一怔,定住了似的盯着这边缘蜷曲的鱼鳞,半晌没有动作。
因为他发觉,烟津腕口血肉模糊的伤,恰好吻合这片片鱼鳞的缘角。
而这股味道,他曾经闻到过的。
“小僧法号静鱼,我观两位施主面善,阴女菩萨必会庇佑。”
他侧过脸,重重喘息两下,徒劳地颤着眼珠,猝然想到烟津不再穿大袖衫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穿窄袖衣?
陆小凤竭力平复着胸腔处的起伏,从记忆里翻找出答案。
正是十二花神庙会那一别后。
那一夜,他们一齐杀了静鱼化作的妖鬼小童。那妖怪死前,心脏处溅出的水液,也有这股味道。
他倏地反应过来,自那之后,烟津的手便常常伸进腕口摩挲,眼神也时时闪躲。
可他也淋了那水?为什么他没事?
陆小凤呼吸急促,下意识蜷紧了手。薄薄的鱼鳞嵌进手心,他却全然未觉。
紊乱的思绪纷飞,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这里有两个睡着的人。”
“他是女人。”
“我保证绝不会再叫它受伤。”
在繁杂的过往画面里,她曾经摩挲腕口的瞬间也一起闯进干涩的脑海里。
“偶一欢心罢了。”
“我不爱你。”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一句句口是心非的话交织在他耳边,连带着烟津下意识去抚腕口的动作交相重叠在面前。
陆小凤蓦然读懂了什么,原来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爱说反话,就连狐狸也一样。
他颤着手将这几片鱼鳞放回原位,再寻着记忆将木匣原模原样地推进柜子里。
身体与心魂好似分了家,手脚自顾自整理着,耳朵却只能听到自己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吸声。
他木木地站在窗边,叩问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你不是自诩最聪明机智,连神捕都比不上吗?
陆小凤绷紧了身子,强忍着心口的酸胀,掐紧了自己的手腕。惊觉要压下心中的汹涌,竟然要用这么大的力道。
原来他从没说错过,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相爱。
这份爱已化作了片片鱼鳞袒露在他面前。
只要揭开衣袖,就能看见烟津潜藏在心底的爱。
陆小凤以为自己早已暗中输了千百次,如今才惊觉,自己从未做过败将。
“不是刚从外边回来?还没看够?”,烟津从内间出来,见他背对着自己,凝着窗外一动不动,调笑道。
她重新换了件绯色的大袖衫,弯眼笑起来时,比红木棉还艳。
听到这娇柔的声音,陆小凤才低着头,失了魂一样转过来。
烟津瞧他一眼,将茶杯递给他,“怎么呆呆的?喝杯热茶。”
杯里的茶水倾斜过来,陆小凤当然是更爱喝酒的,可他瞧着杯壁上黏连着的花瓣,横斜有致,迎着光,粉透的水凝了星子一样。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烟津迟疑地缩回手,“想喝酒?”
茶波晃荡一瞬,陆小凤眸色顿点,蓦然伸手握紧茶杯,一口饮下。
这茶的滋味,比世间所有的酒还要烈、还要香。
只有喝了才知道。
鲜灵馥郁的花香在嘴里悠悠荡开,他垂眸细品良久,倏尔义无反顾道:“津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