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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数以万计的夏蝉挤在胸腔里躁鸣,这种猝然的巨响,吓得他欲似惊弓之鸟般堵起耳朵。
然而却只能僵硬地无法动弹,只留睫毛激颤。
手臂上的血冷疼痛一瞬麻木,令他齿寒的虚无也跟着飘远,预告着某种完全未知的东西代替疼痛,成为了他荒败生命里崭新的锚点。
透过模糊的水影,栖棠看不清他的神情,连漫天的星子也变作黏连的雾。
耳边却蓦然响起汹涌的、无间隙的声浪,从山林深处蔓向整个荒原。
在震耳欲聋的蝉鸣声里,星空和荒野一起天旋地转,似两滩水般交汇、交融、交错。
而后湮灭破碎。
就像夏夜里一个鼓噪的、绮丽的梦。
在梦醒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