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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涩滚动的喉结一闪而逝,左侧的房门适时推开,雕花的窗棂将廊口孤立的人影遮掩,栖棠再看不清他的神色。
轻傲的目光斜睨过来,宋居一个字也未说,但栖棠知道他一定听得再分明不过了!
栖棠的耳根涨红,忍着羞窘瞪他一眼,下意识把玉柄匕首塞进了衣袖深处。
才伸出手,麻布包袱便砸过来,栖棠接在怀里按了按,里头是斗篷衣和面具.
往北走了一里地,经停人迹罕至的荒坡,两人便把斗篷、面具换上了。
出客栈后,冷血并未与二人同行,只默默地、不远不近地跟着,栖棠原以为是斗篷只有两身的缘故,没想到对方也不知从何处翻出了一件换上。
距离信笺上标记的地点愈来愈近,脚下粗粝的沙砾渐渐成了灰白的浮土,脚踝才用力,脚底便深陷进去。
此地一片静寂,只有风穿过空旷地时的呜咽声掠过耳骨。四周悄然立满了成片的枯倒木,树干扭曲畸形,枝桠乱刺,桩身崩裂的缝似黑洞洞的窟窿。
凝视久了,仿佛一只只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地盯着你,令人头皮发麻。
这场景难免有几分渗人,栖棠犹豫半刻,小心回转半个身子往后看。
没想到正好撞上想寻觅的碧眼。
脚下的枯枝被惊扰似的断裂,两人皆是一怔,冷血沉默地看向别处。
“咔嚓——”
又是一声,栖棠慌乱地望向脚下,才发觉这声响竟然来自前方。
宋居已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顺着宽阔的肩膀向前是一座破败的荒庙,墙面大片坍塌,残存部分被风雨蚕食得一片模糊,仅剩一半的庙门敞开着,内里是一片望不穿的黑暗。
好阴森,栖棠暗忖。若是换作以前,里头一定宿着老妖怪。
没等看几眼,宋居提腿便进,神色如常,似打量客栈住所般信步闲庭。
栖棠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踏进空旷的庭院,焖燃的香灰味混着灰尘扑了满鼻,地面上满是残砖断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似预想中般被黏一身的蛛丝。
最讨厌那东西了,黏糊糊的。
栖棠皱了皱鼻子,走到驻足的宋居身侧,探头道:“怎么了?”
宋居捻了捻指尖的香灰,下颌朝着香炉示意。
倾颓的石制香炉底部,板结龟裂的香灰混着沙土筑成块状,颜色灰黑,显然已荒废多年,炉中央却落了一圈灰白色的香灰。
质地篷软,手指轻轻一捻便会散开,绝对是近期才点剩的新灰。
来此上香供奉,只会与鬼市的入口有关。
或妖鬼吞吃香火,或设有机关暗道,或有人装神弄鬼,不出其三。
栖棠抬眸扫了一眼庭院尽头的庙宇,“分头找吧。”
谜底一定就在谜面上。
宋居不置可否。
栖棠也不理他,自顾自沿阶走向主殿。陈腐塌陷的木门旁,筑着一尊手持经文的僧人石像,五官已经无法辨认。
栖棠歪了歪脑袋,凑身去看石像手里攥着的经文,其上的文字只剩下浅淡的凹痕。
连猜带蒙,开头一句应当是‘执此心香一瓣,皈依何方宝相’,后面便再也认不清了。
心中默念一遍后,便推门而入,檐上的旧铃发出‘铛’的闷响。
殿内比起院外也好不了多少,庙顶坍塌了一角,满殿残骸,两尊神像受风雨侵蚀,肮脏破败。
左殿的低眉菩萨,手腕断裂,额角上覆了层层裂纹,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