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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榻边还有一步之遥时,他猛地停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陛下饶命!是属下……是臣未能规劝陛下,致使陛下龙体违和,臣罪该万死!”
顾北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对苏清宴来说都是煎熬,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
就在苏清宴紧张得快要窒息时,顾北辰却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清宴呀清宴,”
他叹息般低语,“你说你是不是傻。”
苏清宴懵懵地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顾北辰。
顾北辰伸出手,指尖有些凉,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漾着温柔和诱哄。他舔了舔自己略显干涩的唇瓣,低哑道:“默然喂的药……太苦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苏清宴的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直白而炽热:“朕现在是病人,嘴里苦得很。你……主动些,嗯?”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苏清宴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
他看着顾北辰苍白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他那双盛着期待和温柔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认命般地、缓缓站起身,依言慢慢俯身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顾北辰的瞬间,顾北辰似乎等不及了,伸手在他脑后轻轻一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同时仰头,准确无误地俘获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药的清苦和彼此熟悉的气息,开始是轻柔的试探,随即逐渐加深,缠绵悱恻。
苏清宴闭上眼,顺从地回应着。
一吻完毕,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顾北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看着面红耳赤、眼泛水光的苏清宴,低哑地笑道,语气带着满足的喟叹:“嗯……甜。”
苏清宴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埋进了顾北辰的颈窝,感受着对方胸腔传来的震动和温热的体温,心里那点委屈、害怕,转为酥麻与悸动。
顾北辰似乎很享受他这般依赖的姿态,手臂环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哑开口,气息拂过苏清宴的耳廓:“方才吓着了?”
苏清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鼻音,倒有几分真实的委屈:“陛下方才……毫无征兆就晕了过去,臣……确实吓得不轻。”
这是实话,那一刻的心悸恐慌做不得假。
顾北辰低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不过,清宴方才……似乎也很是投入?”
苏清宴身体一僵,耳根又烫了起来,支吾道:“陛下!属下那是、那是情急之下,不知所措……”
“哦?情急之下?”顾北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手指滑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朕怎么觉得,清宴回应得……颇为动人呢?”
苏清宴被他捏得一颤,羞得抬不起头,只能把脸埋得更深,抗议着:“陛下……”声音却越说越小。
顾北辰见他羞窘至此,也不再逼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顾北辰再次开口:“今日之事,对外只说是朕旧疾复发,休养几日便好。至于其他……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宴立刻明白这是要封锁消息,尤其是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