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样心思(2/4)
沈明娴被带着这么羞辱一通,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时之间又急又羞,却被憋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明姝方才听到沈明娴提到黄衣女子的名讳,知道了对方是谁:勇毅侯府嫡次女,早几年一直跟着父兄驻扎西北边境,所以性格豪放不羁,率性而为。
眼看着沈明娴被牵扯其中,还要再开口驳斥,事情将要往越发失控的方向发展,而不管是六公主还是皇后身边的嬷嬷都还没来,沈明姝忍不住叹气,缓缓走了出去。
清润柔和的声音缓缓传出:“早闻陆姑娘跟随父兄驻守边关,甚至一度跟在战场上历练,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令人敬佩。”沈明姝面上含笑,缓缓走到沈明娴的面前,看着对面宛若骄阳般热烈的女子微微行了个平礼。
陆悦曦看着面前的女子,挑了挑眉:“你又是谁?”看着她站在那两人身前的模样,有些了然:“你跟她们是一伙的?”
沈明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说:“姑娘说笑了。在这里没有谁和谁是一伙的,若非要说,那在坐的各位都是一伙的,毕竟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大家都面临着一样的处境,不是吗?”
待嫁之身,不管你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士,还是处在深闺的大小姐,原是没有什么不同,在这宴会上,说得好听些是男女相看,说得难听些,围在这里争奇斗艳你来我往的姑娘们,在皇室勋贵面前,跟供人挑选的金贵商品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同为女子,又何必在这里互相嘲讽呢?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能上阵杀敌,你们能吗?你们只会守在闺房之中等着家中给你们挑一个如意郎君,在后院之中与一群莺莺燕燕为了一个男人的关注斗的你死我活,狭隘得紧。”
陆悦曦不屑地嗤笑,什么大家都一样,她跟她们可不一样。
这话几乎是打了在场所有姑娘的脸了,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陆悦曦也意识到这话说的太过了些,可她在军营呆久了,直来直往惯了,要她学弯弯绕绕那一套她还真学不会。
她看向沈明姝,张了张嘴想补救些什么,却看到沈明姝脸色未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一双如古潭般深邃的眼睛直直望着她,眼底带着些她难以分辨的情绪。
“若陆姑娘真这么不同,那今日又为何会来参加这赏花宴?”
清冽的声音再度传来,却失了些方才有的温度,叫陆悦曦不由得怔愣了一瞬:“什么?”
“我说,若姑娘当真这般与众不同,那为何会出现在这相看的赏花宴上,而不是出现在朝堂为边关将士而设的庆功宴上,加官晋爵,名扬天下?”
“我......我杀敌不多,自然不能去那庆功宴......”
“是吗?若是你杀的敌跟他们一样多,就能去了吗?”
话音落下,沈明姝已经低下头,眼底的情绪叫人看不见,但是这话一出来,内里所含的凉意瞬间浸透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直观感受到沈明姝冷冽情绪的就是对面被她问住的陆悦曦。
“我......”
当然不能,陆悦曦心知肚明。她连上战场都是偷偷摸摸扮成男装混在队伍末端去的,平日里以女装示人时,她甚至不能靠近军帐。但凡靠近一些,他们都说她在胡闹。她其实,连一个光明正大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杀敌立功,加官晋爵了。
沈明姝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叹息一声,再度抬头,眼底已经恢复方才的温和:“上阵杀敌也好,静待闺中也罢,女子能选的路本就少之又少。若是人人都能自由地选择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亦或者是能在朝堂上挥斥方裘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