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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声从府门方向隐隐传来,越来越响,将喜庆的氛围推到了顶点。
唯有观澜院,虽然不知何时也挂上了红绸,却莫名与外头的喧嚣好似有些格格不入,静谧得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院中的草木静静立着,连风穿过枝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半分即将迎娶正君的喜庆模样。
吉时越来越近,廊下的松月眉头有些担忧的轻蹙了蹙,时不时往卧房方向张望,脚步来回挪动,显得有些焦灼。
一旁的苍兰却依旧镇定,垂着眉眼侍立着,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主子会误了时辰。
果然,没过多久,卧房的门轻轻推开了。
姜长熙走了出来,一身常服未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松月连忙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恭身道:“主子,吉时快到了!婚服已经备好,奴婢这就伺候您换上?”
姜长熙眉眼压的有些低,没有说话,抬脚便往前院书房走去。
松月立刻让人捧来绣着大红婚服,忙上前跟了上去。
萧粟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花纹。
外头的喧闹声清晰地传进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躺着没有动。
直到,听见了她带着人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侧过身把自己埋在了被褥里。
没过多久,一个小侍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隔着屏风轻声问道:“萧乳爹,您可醒了?可要先用些早膳?”
院子里,如今就只剩主子的正屋没有布置了。
萧粟:“……不必。”
他抹了一把脸,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径直去了宋爹爹的住处。
“宋爹爹,”萧粟拱了拱手,语气平和,“我许久没回自己家了,今日想向请五日假,带着孩子回去一趟,此事我已经和娘子说过了,她应了的,”说着,他声音微顿了一瞬,“如今府里有白乳爹和高乳爹一同跟着何爹爹照看小主子,想来……也够用了。”
宋爹爹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
今日离府未免太过扎眼了一些。
但想到往日主子对萧粟的纵容与不同,倒也没怀疑这话的真假,只是斟酌着语气,委婉劝道:“萧乳爹,你可想清楚了?今日是主子的大喜日子,你这时候回家,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等程正君进了府,怕是会觉得你恃宠而骄,故意给他没脸。”
萧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睛,轻声道:“多谢宋爹爹提醒,只是我本也只是小小的乳爹,不起眼的一个下人罢了。”
见他不听劝,宋爹爹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主子既然已经应了,他多说也无用。
当下便取出一枚通行的对牌,递了过去:“罢了,你t既已有主意,这对牌你拿着,出府进门也方便,五日后记得按时回来。”
“多谢宋爹爹。”萧粟接过对牌,郑重道谢后,便转身回了西厢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观澜院里,不少仆役见萧粟收拾行囊都有些暗暗吃惊,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
小果得知后急得不行,悄悄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劝道:“萧乳爹,您再等等呀!主子心里是有您的,就算程正君进府,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萧粟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和,甚至还笑了笑:“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他顿了顿,又认真道,“这些日子多谢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