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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护着,程二郎嫁过去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光景呢……”
有人深以为然,低声附和,“说的倒也是,能叫姜三娘子看上还这般护着的人,又哪能是个好对付的?”
有人酸言酸语,也有人真心恭贺。
程二郎身着大红喜服,端坐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始终挂着端庄得体的浅笑,应对着周遭的道贺时有礼有节,脸上的神情还显得有几分羞涩之意。
不乏有人打趣热闹,程二郎低垂着眼,一脸的羞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按捺不住的灼热渴望,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程家主君坐在一旁,眼底掩不住连日操劳的疲惫,鬓角甚至添了几缕银丝,却仍强撑着笑意拍了拍他的手背:“二郎,往后入了平王府,定要谨言慎行,多讨你妻主三娘子和郎主的欢心,替五郎在郎主跟前多说说好话……”
“……还有家中你的姐姐妹妹们,往后也少不了要你多提携照拂……”
程二郎闻言,转过身屈膝行了一礼,“姨父放心,程家是我的娘家,您和姨母对二郎的教养之恩,二郎都记在心里,定会好生侍奉妻主和王君郎主的。”
程家主君见他乖顺听话的模样,心下还算满意。
只是,正说着话,忽闻外间喧闹之声,程家主君与陈二郎皆是眉头一蹙。
程家主君自觉有些失了体面,忍不住斥道:“何事喧哗?成何体统!”话音未落,便有下人踉跄奔入,高声急报:“主君!二郎!平王府迎亲队伍已折返,传话说……婚事暂且搁置!”
话音落,满院宾客闻声哗然!
陈家主君又惊又怒,连连追问:“你说什么?!婚事为何突然搁置?又是谁穿的话?!妻主呢?此事妻主可知晓了?!”
陈二郎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端庄笑意僵在唇边,压下心底的慌乱,“到底出了何事?”
那下人“噗通”跪地,浑身筛糠般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京中传来急报——太子薨了!陛下悲恸不已,圣躬违和,并颁下谕令:天下暂停婚嫁,京师废乐禁屠,以为储君服丧,举国致哀。”
这是传话之人的原话。
此言一出,程家院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随即不过须臾,就响起一片哀哀戚戚的悲痛哭声……
一刻钟前。
姜长熙正率迎亲队伍行至北大街,她骑在白马上,一身大红喜服,眉眼冷凝,引得街边百姓暗自嘀咕:“平王府三娘子生的虽好,但看着也太过冷肃了一些……”
忽有急促马蹄声而来,一驿卒身着驿服,背插红翎,挥鞭疾驰,口中高声疾呼:“京中急报!太子殿下薨逝!陛下病重!太子薨了!陛下悲恸不已,圣躬违和,并颁下谕令:天下暂停婚嫁,京师废乐禁屠,以为储君服丧,举国致哀!”
姜长熙冷凝微皱的眉心倏然舒展,眸色沉了沉,当即勒转马头,侧目吩咐身旁苍兰,声音冷冽:“速去程家传讯,婚事暂且搁置。”
“立即撤去红绸,回府!”
太子薨逝的消息传开,北大街上的百姓顿时神色各异,有惶恐跪地叩拜的,有面露忧色窃窃私语的,大部分都是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这平王府与程家的婚事也太波折了些,”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先前听闻刚定亲不久姜三娘子就失踪了,如今临门一脚又遇……”那人不敢多言,含糊着说着,“莫不是两人八字不合,命格相冲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