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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
詹云湄在心里说。
一口一口,慢吞吞咀嚼,大口吞咽,饿极了,但格外乖巧。
平时吃得少,突然吃多,胃容易难受,更甚要得病,詹云湄没给华琅吃太多。
“还是饿,”他嘀咕。
“忍着,”她擦净他的嘴,忽觉得这样说可能让他心里别扭,便亲他唇角,以作安抚,“不然会不舒服。”
华琅受宠若惊,点点头。
不舒服也太好了,能让她如此心疼他。记不清昨天是真,身上难受也是真,原来难受一次就可以换她陪他。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但不能经常这样做,不可以耽误她。
“歇一会儿,等会子把药喝了,”詹云湄褪掉衣物,只余中衣,就着薄薄一层衣,上榻。
华琅默默往榻内挪动,分一大半被子给她。
裹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被他认为世上最好的人抱着,隔绝屋外飞雪,远离喧嚣,华琅觉得好满足。
这肯定不是梦,华琅从来就没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等我交代完京营的事,估计你也病愈了,到时候就往北元那边去,”詹云湄脑袋搭在华琅头顶,抬手,轻轻揉他那被打得
红肿的半边脸。
她有点庆幸,他一到这个时候就乖,不会乱动乱走,不然他就会发现这边肿肿的脸。
“好,”华琅感觉不到脸的痛,浑身上下都是痛,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他只觉得病起来很好,病起来,詹云湄就会对他很好很好.
春天终于来了,膝高的雪开始融化,阳光打在身上是温暖的,京营招兵事宜走上准备流程。
詹云湄批审过贺兰琬的安排,她的安排面面俱到,很详细,不出意外的话,等皇帝看完贺兰琬的安排计划之后,她就能交出京营主将的职位。
清明当天,皇帝撤詹云湄京营主将职位,册封镇北将军,命詹云湄及其母一同镇守北疆,划了疆边几个省府给詹云湄。
京城将军府收回,重新赐下一座在疆域的新府邸。
带上府中下人,没搬什么东西,打算轻车上路。
将走这天,詹云湄被皇帝喊进宫,华琅一个人捣腾包袱。
考虑到行路漫长,春日天气不定,华琅多备了些衣物。
将箱子全搬上车,华琅一只脚刚踏上车,身后有人叫住他。
“华琅公公,这是要搬走了?往哪儿去啊?”
是先前衣铺里的绣娘,华琅那天意外听到她和詹云湄父亲的对话,不难猜她身份。
华琅放下脚,落回地面,寡淡的神情明晃晃摆着,他不想搭理人,奈于她与詹云湄有着浅淡关系,耐着性儿问:“有什么事?”
绣娘哈哈笑着摆手,语调透着想要与他亲近的意味,“听说云湄要走,也不晓得往哪里走,云湄她爹可关心她,就是不懂怎么说话,这不让我来问问,都是一家人嘛,以后常联系。”
詹云湄的父亲从始至终都缺席她的人生,她和他关系不深,而华琅也能得知她不在意这名父亲。
华琅如何不懂人情,摆在面前的明显就是攀附,巴结。这种人情很常见,以前觉得家里的女人们不中用就不在乎,分开后,后知后觉她们的光芒,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歧视偏见的种。
见华琅半晌不吭声,脸上未有丝毫动容,绣娘心底发讪,她听说过华琅,早就清楚他不是好说话的人,她也不想来找他的。
绣娘嘴边假笑愈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