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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言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祖父可知顾衔止来过?”
齐宁说:“老侯爷只知王爷前来吊唁老夫人,不知你与他单独见面一事。”
那便是刻意隐瞒了,苏嘉言冷笑,想到祖母的病来势汹汹,现在只想为祖母好好守孝,没想到祖父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丧期未过,就这么急着把我赶走了。”
“都瘫了,竟还不肯安分。”齐宁嘀咕两句,“那我们如何是好,苏御非侯府中人,若老侯爷真许诺了什么,难道我们就一直任人宰割吗?”
苏嘉言想了良久,好像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针对字面意思笑了声说:“你觉得,侯府谁能宰割得了你我二人?”
齐宁一下子听明白了,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说:“老大你放心,真有打架那天,你先别动手,让他们有本事先从我的尸体跨过再说。”
苏嘉言觉得这话晦气得很,“少胡说八道。”
齐宁挠头笑道:“我就是想保护老大嘛。”
回到厢房,祖父那边传来动静,说是为了苏御的前途着想,有意将苏御过到周海昙名下,有个漂亮的身份,在朝中能平步青云。
这种话,就算是齐宁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离谱,苏华庸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找人压苏嘉言一头,夺走袭爵的顺位。
这种手段在宅斗里司空见惯,如今直接被掌权人搬到台面,可见苏华庸的心狠,宁愿牺牲一切,也要想办法借他人之手折辱苏嘉言。
短短数日,此事传遍京都,成了京贵茶余饭后的话题。
苏子绒在家中急得原地打转,三番四次来找苏嘉言出谋划策,打死都不想苏御成为自己的大哥,甚至撺掇陈鸣为自己助阵,奈何效果甚微。
周海昙得知此事并不好受,她的目的本是为了赶苏嘉言出门,现在人没赶成,又添了个劲敌,可谓是棘手得很。
不过她沉得住气,毕竟苏御将来总要娶妻,只要没有孩子,爵位迟早是落在苏子绒头上。
反观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此时此刻还在乾芳斋等投喂。
苏嘉言本是打算去繁楼,但口舌是非太多,实在不想逗留,想到苏子绒想吃点心,找人传话给他到乾芳斋一聚,用上回攒的俸银请他和陈鸣大吃一顿。
谁知还没等来他们,竟等来了挑衅的薛敏易。
苏嘉言抱着祖母留下的黑猫,今日带着出来散心,这会儿小猫脑袋搭在臂弯,睡得正香,嗅到有陌生味道靠近时,掀起眼皮盯着。
薛敏易有些怕猫的爪子,听说抓伤了容易得病,所以一向远离各种动物,这会儿看见黑猫,远远停下脚步,站在一个自认安全的距离。
“苏嘉言。”他身着华服,身后跟着两名东宫的便服侍从,有了趾高气昂的底气,下颌也扬得高了些,“看吧,得罪我,你不会好到哪去的。”
得知朝贺宴发生之事,他日日都在庆幸躲过一劫,若没有王府苟且之事,恐怕如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就是自己了。
苏嘉言低头撸猫,敷衍一嘴,“你说得对。”
薛敏易见他无视自己,很是不爽,壮胆上前两步,非要冷嘲热讽一番,以发泄先前受到的委屈,“我听说,摄政王并未将你带回王府,现在外头都在传,说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失败了,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我去和殿下说说,帮你牵线如何?”
苏嘉言抬眼看去,想到顾驰枫在宴席上为自己着急的样子,笑了声问:“殿下真的会帮我吗?”
薛敏易瞥了眼地板,“当然会,前提是你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