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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着安抚,引导苏嘉言提高警惕,时刻留意身边出现的所有人。
苏嘉言却想到另一件事。
他看着顾衔止,回想朝贺宴,前世薛敏易若引发换囚案,说明顾衔止没有把人带走。
那传闻中,顾衔止为谁承认了断袖?
为谁一掷千金?
又将谁金屋藏娇?
顾衔止注意到他的神情,“怎么了?”
苏嘉言欲言又止,终究无法问出口,眼前之人,非前世之人,又怎会有答案。
“没事。”他低下头,盯着一动不动的靴尖,换了话题,“多谢王爷赠予乾芳斋。”
闻言,顾衔止却说:“能帮到你才重要。”
苏嘉言心想怎么可能帮不到,背后还有秦风馆的暗卫要养,有了乾芳斋,大家也能吃好喝好了。
“不过。”顾衔止突然解释,“对于此事,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声抱歉。”
苏嘉言抬起头,安静听着。
“王府以天下为重,若不这么做,无法打消圣上的疑心,有些事便会失去控制。”他注视着苏嘉言,慢慢续道,“那日你说愿意随我走,不管当时真心与否,我心中很高兴。如果没有意外,如今你也许会在我的身边,只是,仍旧会危险重重,未必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很庆幸那日宴席出了意外,既让我有机会利用乾芳斋,也给了你和王府更多的选择。”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苏嘉言怔仲良久,平生初次,从一个人口中听出了关切。
这个人,还是曾几何时想杀之人。
刹那间,他感觉心跳如擂鼓,随着冰室的误会解除后,竟觉得他们距离近了些。
“王爷。”苏嘉言呢喃了声,“你真的这么想吗?”
这一声如同在确认着什么,像得到了零嘴的猫,不敢笃定那是属于自己的。
水面波光粼粼,顾衔止失笑了下,“辛夷,我永远不会欺骗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离开厢房,苏嘉言站在门外,寒风吹来时,竟也不觉着冷,而是失神望着冰雪消融的庭院,心生茫然。
重阳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走上前,率先看见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主子平日常看的书律。
“公子?”
他喊了声苏嘉言。
苏嘉言闻声转头,一点点拾回思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离开前顾衔止给的书律,“不知王爷的书房何在,他请我将此物放回书房中。”
一听要去书房重地,重阳顿生警戒,狐疑看着他问:“公子确定吗?”
被怀疑太过正常,加上因为朝贺宴心生嫌隙,想让人相信简直可笑。
他也不勉强,示意重阳进去浴室找顾衔止确认。
眼看重阳消失后,苏嘉言径直在院子里找了起来,完全不把别人当回事。
重阳走进浴室后,远远看见主子拿起漆盘的匕首,面不改色往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滴落池水,眨眼颜色淡去,血腥味逐渐弥漫四周。
“王爷!”重阳快步上前,“冰水无效吗?”
顾衔止蹙着眉,摇了摇头,集中注意力感受疼痛,若不这么做,身体翻涌的欲望无法克制。
他不需要情/欲。
重阳算是明白三日红的危险了,却又不能阻止,“属下已快马加鞭送信给青缎,最快开春,便能把人带回京为王爷医治。”
顾衔止深知青缎此行远处所为何事,松开紧咬的牙关,哑声道:“今夜一过,下次发作时日难定,青缎若回京,先给苏嘉言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