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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他很想了解真正的顾衔止。
这抹念头刚起,顾衔止似乎有所看穿,对他笑道:“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苏嘉言抿了抿唇,想到那个奇怪的梦,又看到如今的安亲王府,心生唏嘘,也不瞒着,“王爷觉得,宋国公真的逆反吗?”
顾衔止神色顿了顿,沉默看着他,良久,反问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苏嘉言察觉他的异样,深知这个问题的敏感。
可是,一想到安亲王府的百余口人,是为宋国公伸冤而死,连一完整的尸首也没留下,心中的郁闷迟迟不散,选择接着问。
“若不认为宋国公是乱臣贼子,缘何要看着这些人灭亡?”——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45章 第 45 章 为何连杀个顾衔止,都做……
春风穿堂而过, 绿帘浮动,参天松树倒映在湖面,两人并肩坐于廊下, 望着院子的春暖花开。
顾衔止披着薄衣, 双眼看向平静的湖水, 好像在思考什么,“倒是许久未曾听过这样的话了。”
曾几何时,他站在文帝身边, 称其为皇兄时,有声音传入耳边, 先是说有违纲常,不合伦理, 后面说他出卖安亲王府换得苟活,甘为走狗,简直是畜生。
文帝听不得这些话,让议论声和人一起消失, 像个禁忌,一旦提了便是死无全尸。
而他呢,这些话听多了, 也就麻木了,再到后来手握大权, 声音也渐渐消失, 无人知晓,无人提及。
苏嘉言明白这是冒犯, 无疑在挑战权威。
世人皆称摄政王是天家利刃,一旦文帝名声受损,这把利剑都会刺破声音。
若此时顾衔止感到不悦, 定然会出手除掉自己。
倘若如此,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但这个问题他一定会问,心里有个念头催促,似乎不问就会后悔。
沉默的须臾,像博弈,又像在剖解。
“王爷。”他想了想,生平初次解释自己的野心,“我不会恩将仇报。”
顾衔止朝他看了眼,失笑一声,“我只是没想好,怎样的回答才能让你接受。”
苏嘉言怔了怔,摸摸鼻子,胡乱摘下玉佩把玩,“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顾衔止道:“其实没什么,无非是为了活着。”
轻若烟云的一句话,重重砸在苏嘉言的心脏,眼前划过前世坠楼的自己。
活着。
无论为谁效命,皆是为了生存。
昔日他认为顾衔止愚忠,对事态顺其自然,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然而,恰恰要这样的态度,顾衔止才能在吃人的京都活下去。
春水无痕,垂柳如帘轻扫湖面,远处竹林作响,青山倒影被微风揉碎。
苏嘉言偏头看去,发现顾衔止一直看着远处,清风扬起一绺青丝,挂在肩头安分趴着。
有时候显得过分安静,好像用尽全部的精神去抵抗着什么,才让他在外显现出一种超脱的平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们同时转身看去。
谭胜春迎上前道:“王爷,大夫和太医已诊治完了。”
苏嘉言抢先问:“齐宁如何?”
他问得太急,以至于没注意到顾衔止投来的视线。
谭胜春捕捉到主子的神色,笑着说:“小侯爷放心,他和重阳现在在歇息,只是”他朝主子偷看了眼,“他们四肢发软,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