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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或有事发生,他立即问道:“苏嘉言出了何事?”
暗卫快速回禀,“东宫派了杀手跟踪他们。”
顾衔止掀起眼帘,沉静的眸色里带着昏星,卷轴搁下,道:“重阳,备马。”
安亲王府内,两抹身影穿梭其中,四周虽枯草丛生,却能看出昔日雕梁画栋,繁华无匹,从墙体的黑裂纹能看出,这里曾被一场大火吞噬,虽有人竭力修缮,试图还原旧貌,奈何梁柱焦黑、壁画剥落、窗棂残破,往昔盛景难再,只剩满目疮痍。
齐宁好像看到什么,走快几步,站在一抹梁柱前,轻轻吹了口气,斑驳的金漆掉落,发黑的柱体展露眼前,“老大,看来当年那个传闻真不假。”
苏嘉言顿足他身边,用手触摸柱子上的黑灰,刹那间,眼前闪过一个画面,是此前那个梦,他被一群人围绕着,梦里的光景,似曾相识。
“安亲王府。”他喃喃道,“兄弟蚕食吗?”
一阵春风拂过,树木沙沙作响。
齐宁继续往前走,似乎找到了一间书房,“老大,你来看,这里有个画像。”
他们走进屋内,瞬间打了个哆嗦,四周阴冷无比,爬满蛛网,陈设落了厚厚的灰层,唯有正挂墙上的那副画像一尘不染。
这诡异的一幕,让杀人不眨眼的齐宁都有些害怕了。
反观苏嘉言,不但没有畏惧,还对四周充满好奇心。
他站在画像前,粗略能看出是戏水图,透过模糊的线条,辨出其中主角是一男一女,细看衣着服饰,心中有了个大概。
画像一侧有行字。
“安社稷江山永年,争天下百姓为先。”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这画,应该是王府的主人。”
安亲王是位仁厚温和的人,无论对谁都是谦逊有礼,从不自诩天潢贵胄,一辈子都在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没想到落了个这么唏嘘的结局。
“这可是禁物。”齐宁小声说,“当年宋国公逆反,安亲王作为世交,为其鸣不平,结果王府走水,百余口人一夜被烧没,这幅画到底哪来的?”
苏嘉言心头沉沉,不敢断言,“你是如何查到这里的?”
齐宁觉得这屋里实在冷,走到门前,晒着太阳说:“暗卫顺着道观的长明灯,了解到摄政王供奉之人,那道童说,供奉灯盏除了先帝先后,还有已故的亲王和王妃。”他揉了下额角,又补充,“先帝先后且不说,倒是这位亲王,说来奇怪,以王爷的年纪,无论是和文帝亦或是安亲王,相差都大了些,若不说,谁能知晓他们竟为同辈。”
苏嘉言再次看回那幅画像,记起顾衔止所说的父母亲,按辈分,先帝和先后为父母并无不妥,只是为何要供奉安亲王?
回想前世,顾驰枫曾提过一嘴,关于顾衔止做摄政王之事。
文帝登基后缠绵病榻不起,不得不命心腹宦官代劳,谁知宦官生私心,与顾愁母妃结党营私,欲掌管中宫,扶持腹中胎儿为傀儡。结果事情败露,顾衔止护驾有功,临危受命接下大权,并在先辈、百官前以性命起誓,奉文帝血脉为上,绝不沾染皇位半分,这才有了摄政王的出现。
此后他说到做到,平衡朝局,以文帝为尊,为百姓解忧,赢得人心。
顾衔止若不起誓,只怕登不上摄政王之位。
可历史上,能善终的摄政王又有几个?——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44章 第 44 章 那抹跪在神像前的背影。……
天色不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