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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书声再度响起。
马车驶入京都后,四周的嘈杂声便多起来了,苏嘉言虽说贪睡,但也追求安静,马车入京不一会儿,便从梦中渐渐起来。
睁眼时,瞧见顾衔止依旧在忙,想起身,又不舍得被窝,打算翻身接着睡,却注意到盖在身上的鹤氅,蓦然清新,坐起身,鹤氅落下,被他接住,迟疑抬眼,对视上顾衔止平静的眼睛。
“圣上?”苏嘉言还有点懵,“这是你的吗?”
鹤氅脱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衔止见状,笑了笑,“刚睡醒会冷,先穿着吧。”
这话倒不假,按理说,是应该第一时间还回去,但拿着的人是苏嘉言,他惦记顾衔止的衣物已久,能披一时就一时,若能拿回去就更好了,这样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他乖乖披好鹤氅,面前就递来茶杯。
清新温暖的茶香飘来,嗅到时,他忍不住咽了下干涩的喉咙,顺手接住,刮了刮茶沫,抿了口,温度恰好,正打算大喝一口,马车突然颠簸,茶水不慎撒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袍。
苏嘉言低头一看,还好湿的不是鹤氅。
顾衔止给他递去帕子,欲询问何事,车帘掀起,重阳探头说道:“主子,是一群孩童跑了出来。”
透过车帘,见一群孩子抱着玩具,正在御街上横冲直撞,玩得不亦乐乎。
顾衔止表示无碍,马车继续前行。
恰好苏嘉言也掀起车帘,瞧见一侧的繁楼,经过胡城烈那次刺杀,现在已修缮好了,仍是门庭若市。
他看得入迷,没注意顾衔止的眼神,从繁楼落在他的脸侧。
对顾衔止而言,繁楼的记忆是复杂的,既有活着的苏嘉言,也有死去的苏嘉言,以至于叫人分不清,记忆里哪个才是真实存在的。
马车继续前行,最后停在乾芳斋。
如今丁老不在,乾芳斋的后厨需时常盯着,苏嘉言近日收了不少徒弟,更请了曾在宫中的御厨坐镇,如今的乾芳斋如火如荼,既保留枣泥糕的招牌,又有不少新花样。
这是他能为乾芳斋铺的后路,哪怕将来交给丁老,也不会让老人家太过操心。
午后天空下起小雪,苏嘉言从马车跳下,忽地想起身上的鹤氅,连忙掀起车帘,伸进脑袋,眼睫上挂着雪花,欲归还鹤氅。
顾衔止见眼睫颤动的雪花,衬得欲言又止的表情生动,轻轻笑道:“先留着吧,外面冷,早些回去歇息。”
苏嘉言有点小雀跃,连连点头,“好,谢谢圣上赏赐。”
说着裹紧大氅,快步进了乾芳斋。
目送人离开后,马车才往前而去。
这条路是途径王府的,起初想把苏嘉言送回青缎府邸,但中途改了目的地,眼下所经的地方,皆是京中权贵之地。
重阳想起主子近日总去王府,思索是否要停车时,忽地,车厢里传出声音。
顾衔止道:“重阳,到王府时停下吧。”
重阳怀疑主子有读心术,在马背上打了个哆嗦,示意车夫停靠王府门前。
冬雪纷纷扬扬,将搬空的王府覆上一层素白,往昔热闹的庭院如今空无一人,廊下不见仆从穿梭。
顾衔止在雪中静默,上次深夜前来,是自梦中惊醒,想来一探究竟,此刻再次身处此地,望着远处的花厅,有些画面逐渐闪过。
他看到苏嘉言的身影,被一只手搂着肩膀,似在告别。
脑海响起句奇怪的话。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