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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保留版式的基础上换一身稍显昂贵的布料,对于弥怒而言可不是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要说心思和工夫, 还得是千精那整体都重新设计的礼服。
“我想岩王爷也不会否认您在这身打扮下显扬的美貌。”
伐难这样赞美道。
千精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看在神明眼里, 所有人类都是粉红骷髅;盛装出席时也没指望借助这身皮囊获得好感, 不让祂认为我在不尊重他就可以了。”
礼节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守礼, 可能是附加分,可能是某些人眼中的理所当然。
无礼,百分之九十能使人厌弃。剩余的百分之十, 是因为有求于人或血浓于水, 因而忍耐,因而溺爱。
千精习惯将礼节作为呼吸般的存在,或许它不能次次都为他带来利益,但保持礼貌的状态, 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在请仙典仪上正装出行也是同样的道理。
神明哪会因为这种东西另眼相看,人类只是求一个安稳罢了。
“请仙典仪上他说的那些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千精这样说道。
伐难和弥怒知道摩拉克斯和千精的过去, 却不知道千精失忆;在他们印象里, 两人之前天各一方, 都常有联系, 如今千精身处璃月, 更少不了和摩拉克斯的交际;所以请仙典仪上千精那样的自我介绍, 这二位是半点儿没联想到“摩拉克斯不记得潘塔罗涅就是千精”这个对于他们匪夷所思的误会上去。
他们只是注意到了千精不高兴的表情, 以为他们的长官又在与那位的关系上自暴自弃, 联系千精刚才说过的上一句话, 他们就更加觉得千精在惋惜神人之间的巨大差异。
这话他们没法接。
所以弥怒很自然承接过了千精之前未被回答的另一个提问:“不管怎么说,在这次请仙典仪上,九席应该已经达成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了,嗯……我也很高兴九席的伤口能在请仙典仪前痊愈。”
伐难想,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能吸引他们九席注意力的新话题。
用九席自作多情还被揭穿的新话题,来替换九席自作主张以为神爱众生一样爱他的旧话题。
不愧是弥怒。
在反应能力和勇气方面都值得赞美。
“……”千精的好心情也果不其然在弥怒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就“啪”的一声碎掉了,他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差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开始破防了。
勇气。赞美。伐难在心中默念了这句话。
作为九席自作多情的始作俑者,作为揭穿九席自作多情的勇士,伐难还记得这件事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们的长官故意不理人呢。
好在九席最后对弥怒说,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如今千精也不可能在揪着已经落幕的事情再度质问,他只是很平静地告诉弥怒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难痊愈的严重伤口。
“那和小孩子在玩闹时不小心蹭到的擦痕一样。”千精若无其事说道,“放着不管,好得很快。我都不记得有这种小伤口了,没必要跟我重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说对吧,弥怒?”
弥怒从善如流点头。
这种话茬就没必要接了。
即使他其实很想问千精,为什么一个能两三天好的伤口两个星期才好,为什么脖子上的伤口刚好没多久千精又抓伤了手心肉——但他不能逼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