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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缓和下来。
李寻没再提美国的事,只指着小猫:“它很乖,不挠人,也不吵。现在四个月,是母猫,今天已经打了第一针疫苗。我养在我家,你想它了就来看它。”抬眼看向梁初灵,眼睛里漾开浅浅的笑意,“也可以来看我。”
梁初灵还是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跳得有点快,脸颊也烫。只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猫身上,让话题彻底回归安全区。
她低头贴着小猫:“那它叫什么?”
“你取。”李寻把命名权交给她。
梁初灵看着小猫狸白相间,又想起初遇它的那个傍晚:“糖炒栗子。”
李寻挑眉,觉得好玩儿。
“平时就叫它栗子。”梁初灵补充。
“好,栗子。”李寻没意见。
——
李寻的这个决定,的确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是在太平洋彼岸经过那么多个寂静夜晚的发酵,最终酿成的抉择。
在美国的日子,物理距离是磨刀石,将他内心深处那些模糊不清的情愫磨得锋利而清晰。也认清自己不想再在梁初灵的任何经历中错过,他明晰,所以才说:“我有点不习惯。”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对梁初灵的不同,只是相隔千里之后,这种不同开始变得无法忽视。
有一天他打开手机相册找乐谱,却发现相册里几乎所有的照片都跟梁初灵有关。
打开备忘录,也都是关于她。
打开音乐日记,也还是有她。
并不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这个归属感很久以前就存在,只是被他刻意忽略。
因为不可置信,不是不敢置信。
不可置信在于,归属感是否是幻觉。
格里格、拉赫玛尼诺夫、舒伯特、贝多芬……都可以用不同的旋律和情感为此做注做答做解。
李寻听过很多次,也思考过很多次。对他而言,这种感觉既轻又重,不属于任何固定的人和情感。
它飘扬在风中,听起来是如此自由,绝无可能和归属二字相关。
摇荡、漂浮、席卷而过。
李寻被掀起波涛,不复悠然。可是他却在动荡中感受到了归属。
风是无法被定型的,可是谁能拒绝风,在围困中谁又不曾去渴求过风。
那就留在风中吧,不要再费力探寻灵魂的形状。
他需要重新定义他和她的关系。是继续安全地停留在朋友的边界内,做一个温和的旁观者?还是冒险向前一步,踏入那片由她主导的可能狂风暴雨也可能晴空万里的领域。
其实直到回来之前,他都还没想好答案。
所以没料到先冒险迈出一步的是梁初灵。
那一刹那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当初梁初灵送他的那首生日礼物,他因为太过喜欢所以一直没有讲话,梁初灵告诉他:“喜欢要说在最前面。”
她的确不变,的确是把喜欢说在最前面。这很好。
敏锐的他已经捕捉到了那份不纯,觉察到她横冲直撞的企图心。理智告诉他,应该等一等,应该让她冷静。
但他没有。他意识到已经厌倦永远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所以他承接了下来。梁初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他想看看,当她混乱的世界平息,当她的落魄成为过去式,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是否会生出纯粹的心动。
——
“走吧,”李寻站起身,朝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