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风

15-20(18/24)

事已高,早已不再公开授课,门下学生寥寥,但每一个都在乐坛留下了独特印记。他以擅长挖掘音乐家内在灵魂、而非雕琢技术著称,眼光毒辣。

这对李寻来说,无疑是通往另一个音乐境界的捷径。一种神谕般的召唤。

李炽把相关资料发给李寻:“大师今年打算收一个学生,跟随他学习一年。我争取到了一个推荐名额。机会难得,你自己考虑。想去,我就去联系。去了的话你就过一两年再申请柯蒂斯,这一年你好好学点东西。”

李寻看着邮件里寥寥数语的介绍,沉默了很久。

他心动。没有一个真心热爱音乐的人能抗拒这种引领。

并且他明白母亲的意思。

她知晓他开始对弹钢琴重拾热爱也好、回国也好、要申音乐学院也好、学作曲也好,通通都是为了梁初灵。

既已如此,那么李炽希望李寻能完全跟上梁初灵,能与她并肩。

只是申上音乐学院无法保障任何东西,若李寻成为大作曲家,和梁初灵的未来才会安全稳固。

她经历过这样的爱情,也丢弃过这样的爱情。

可除去老师,李炽还有一道身份。

身为母亲,并不会觉得这样是正确、是合理的,但她既已没有将其掐灭于最初、反而有助长之势——是为什么,她心里也清楚。

是因为李寻前十几年的钢琴生涯都是为了李炽自己,而李炽觉得自己辜负了儿子,既没有费心栽培他,也没有放过他让他去找寻别样人生。连行程都是李寻围着她转。

那,她尊重李寻的一切选择。哪怕他的选择是跟随的姿态、是献祭的样式,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李寻不愚钝,明白这一切思量。

但一年。欧洲。那么远,那么久。

他和梁初灵的约定才刚刚开始。如果此刻离开,相隔万里,时差颠倒,隔着时区和海洋,会发生太多事情。约定的时间被延迟,他好不容易才让她们的轨道重新交汇。距离也会冷却刚刚升温的一切。

挣扎和权衡像两只手,反复拉锯。

深思熟虑后,他最终婉拒了母亲。

他对作曲的兴趣没有对梁初灵的兴趣浓。

李炽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决定了?”她问。

“嗯。”李寻应道。

“理由呢?”

李寻不想把真实原因用嘴巴说出来,那显得太过儿女情长,也怕李炽对梁初灵有想法。但又不是面对面,无法意会、无法眼神传言,也不想骗人,只有沉默。

电话那头,李炽笑了一声:“还是为了梁初灵?”

李寻没吭声。默认。

李炽也没追问,只是淡淡说:“我提供机会,不代表你就一定要按我的期望来。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但是,李寻你记住。如果你是为了她,放弃了原本你自己也梦寐以求的东西的话。那么就像你婉拒这个机会一样,如果有一天,梁初灵婉拒了你,你也不能有任何别的想法。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得你自己承担。是你在为你自己做选择,你明白吗?”

李寻点了点头,尽管李炽看不见,“我明白。”

他明白的。所有的选择,代价自负。

他选择留下,选择等待,这都是他为自己做出的决定。

李炽建议他还是跟梁初灵提一下这件事,免得以后等梁初灵从别的渠道知道,反而造成更大的误会。

他跟梁初灵提的时候语气轻松,说教学理念不太合,所以推了。

梁初灵只听他一笔带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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